閱讀器

kindle

2011 年寫下〈Kindle 之我思〉之後,Kindle DXG 就陪我走過了許多寒暑。當時在交大,Kindle 還是個少有人嘗鮮的裝置,用起來偶爾還會招來眼光呢。但後來到了台大,就常看見人拿著小台的 Kindle,感覺自己的 DXG 攜帶起來實在不太方便。

後來 2014 年在 Redmond, WA 時趁著便宜又買了 Kindle Paperwhite,小巧的身軀確實十分方便,是以看起小說就改用 Paperwhite。然而看起一些技術文件和 pdfs 還是以 DXG 為主。至於論文之類的,看起來十分勉強。同時因為實驗室列印十分方便,所以真的要看論文多半都直接印出來。

後來離開實驗室,DXG 的電力愈來愈不足,就想說買個新電池再戰十年,想不到換了以後 DXG 就變得怪怪的,最後再也打不開了。當時對市場上的閱讀器進行了調查,發現大螢幕的閱讀器都好貴阿,像是 Sony DPT-S1、Onyx BOOX N96、Onyx BOOX Max 13.3、Good e-Reader 13.3 等等實在難以買下手,於是想說先用平板,或許看論文也比較方便。只是最後發現自己眼睛實在無法承受,也感受到失去 DXG 之後閱讀技術文件生產力的直線下降。

撐了一段時間之後,突然發現一個新的閱讀器:博閱 T80。感覺價位尚可接受,螢幕大小也還算大。算是現階段可以接受的選擇。於是就決定出手了。

雖然跟其他閱讀器比起來解析度不高,不過跟古老的 DXG 相比也算不錯了。而且發現利用 pdf 重排的功能,甚至連論文都能勉強一讀呢!效果看起來如下所示:

t80

於是暫時就以這台機器繼續學習生涯了,希望之後能夠有更便宜又好用的閱讀器問世。

2016 年末回顧

knowledge

還記得第一次在網誌上寫回顧文好像是剛上高中的時候,後來寫時已經是剛上大學了。總是在新的變動時才有動力紀錄。現在回頭去看,實在為當時的專注與努力而感到驚豔。現在雖然已經沒有那樣的能力,可也是努力的想找出自己的路。只希望未來有天我又回頭看起這段時光時,也能有所激勵與獲得。

金錢觀

當了太久的學生,太習慣與困乏相處,不免讓自己的想法處處受限。在校園裡的最後日子,其實是有點感到焦慮的。好想趕緊開始工作賺錢,這樣才可以填補心中的不安感。

當時我很希望可以得到穩定的現金流。想著,因為從未得過這樣穩定的收入,假設成功獲得,或許就有一定機率能改變我對金錢的直覺感受,而只要這種感覺被正確的調整了,或許我能做的選擇就會增多了,不會再受限與此時的思考模式。

於是用便宜的租金住進了「從小0美感教育的小間房間」,出門吃飯也總是走得好遠才走到搞不好有食安疑慮的便宜店家。以這樣卑微的起點,開始了昂貴的台北生活。

剛開始和同事們一起出去吃飯時,總是因為很昂貴的台北飲食而不適應,相較之下在其他國家因為是採用不熟悉的幣別以及使用不太有感覺的刷卡付費,反而沒有那麼難接受。不過經過一番訓練,漸漸也能看開了。原本週末還很堅持的要走去便宜的奇怪店家,後來也能接受偶爾吃一下附近稍微貴一些的飲食了。或許真的有所改變。

新的一年,期望未來真能不受金錢所驅使,自由做下自己想做的任何決定。

心理狀態

出社會前,覺得學校裡有許多的事都是沒有明確的時間界線,因此也沒有分上班時間和下班時間,因此常常會讓學校的事物侵佔了週末的時間,而沒能好好探索其他的事物。一旦出了社會,雖然每天都被佔滿一整塊時間,但至少下班後就是自由的時間了,或許反而更有機會探索自己想探索的東西也說不定。至少之前在各種地方實習時感覺似乎是這樣。

後來真的試了之後才發現當時果然是太天真了。

一開始確實還能把握早上短暫的時間閱讀,和晚上回來短暫的時間研究技術文件。但時間久了之後,越來越難以掌握自己下班時間的運用。

一天過一天,只想休息的感覺愈來愈強大,再也沒辦法像過去一樣透過協調各種追求的比例與間隔來達成充分運用每一天的目標了。

如果繼續困於此地,整天耍廢,或許就什麼也完成不了,也去不到想去的地方吧。

〈時間軌跡〉

或許是因為工作的性質需要時常盯著電腦,可是自己的興趣同時也常要盯著電腦,總和的時間一拉長,很容易就超越心理極限。加上一些壓力源無法排解,交互作用下就愈來愈難管理自己的情緒與生產力。

尤其這段時間偶爾也曾經歷一些即使生產力下降也不得不繼續的事務,例如像是修改之前碩班的結果去投稿時,就因為過長的使用電腦經歷了忙亂的一陣子。(雖然投過不同的會議,不過最後的結果是在 COLING 2016 發表)而忙亂過後,似乎始終都沒有足夠的心力將狀態拉回來了。

每次想認真的的看書,就發現好想放鬆一下,結果耍廢時間一下就過了。而耍廢完又因為沒有完成想做的事而感到焦慮。因為焦慮又浪費了更多的時間。而因為耍廢也常常是在網路上亂逛,實際上反而加深問題的嚴重性。而自從 Kindle DXG 壞了以後,因為無法使用閱讀器來研讀文件,想用電腦看更是讓容易分心的問題變得越加嚴重。

理論上應該要做點什麼來阻止狀態惡化的。也許是做點運動也好,打坐冥想也好。可是隨著狀態的惡化,似乎愈來愈難將自己拉出。信箱也開始堆積沒回的信,待辦清單堆積了還沒去看的病,還沒買的東西。愈堆就愈焦慮,情緒的波動也更難以控制。

開始注意到情緒上的危險狀態大概是某次跟某個商家的客服講電話講到口氣變得很難聽的瞬間。啊,原來我也變成奧客了嗎。

distracted, irritable, anxious, depressed。一個又一個愈加強烈的徵兆,彷彿完全中了
《The Shallows》提到的網路世代問題一般。

繼續這樣往前走去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又會發生什麼事呢?一想到就愈來愈感到害怕。

隱隱約約覺得自己每一天都朝著懸崖的邊緣前進,而且每踏出一步,就愈加沒有能力阻止自己踏出下一步。甚至偶爾還會覺得如果到時真的掉下懸崖搞不好還是件好事,畢竟那樣就不用再好累好累的阻止自己走向懸崖同時又無力的失敗了。豈不是很好很好嗎。

新的一年,希望不要真的掉下懸崖了。

人際關係

在學校時因為極致的追求心流,每個週末與放假幾乎都有許許多多想學想做的事,所以總是忽略人際這塊,總是說好忙好忙喔,所以下次再約吧。出了社會,心態上反而有了奇異的轉變。

一方面是對金錢的感受有些微的改善,所以比較不會像以前一樣為了省錢避免社交。另一方面雖然還是有很多想學的事,不過意外的因為生產力下降的關係,所以對社交聚會的接受度也稍微上升一些。畢竟,就算我真的宅在房間裡,實際上也只是耍廢而無法完成任何事,那麼偶爾出去走走又有何不可呢?

也因此非常意外的,出了社會後跟別人一起去的聚會,似乎可能反而比在學校時還來的多。雖然還是時常因為太累而想宅宅拒絕了,不過也慢慢找到自己在社交圈裡覺得舒適的方式了吧。

新的一年,希望能好好珍惜得來不易的各種緣份。

學習

2016 年閱讀的數量終於有了提昇。說起來,碩班期間的閱讀數量減少主要原因有幾個。其一是相對而言比較不熟悉新的圖書館,因此顯得獲取書籍的能力降低了。其二則是比較常生病,所以可運用的時間降低。其三是不少時間拿來念論文,所以看閒書的時間就減少了。最後則是閱讀的習慣慢慢轉成英文為主力,所以閱讀速度也降低了。比如說,我在 2014 年讀了 10 本書,其中有 9 本都是英文書。

books

出了社會對圖書館的利用更加淡薄了,但還是努力用預約的方式取得一些書籍。而由於心力上比較難做複雜的事,所以看閒書的動機也增加。此外最近也慢慢增加一些中文書所以閱讀速度也變快了。例如在 2016 年讀了 27 本書,其中 19 本是英文書。

在技術的研究上,感覺速度比較沒有那麼快。看完了一本 Spark 相關的書,其他有想看些 Python 和 Scala 的書不過一直沒有進展。但在開放原始碼的參與上倒是有些新的心得。

雖然也有在時間表裡排練習程式解題的時間,但實際上的執行率卻相當低迷。根據時間紀錄表的分析,在 2014 年我花了 63 小時練習程式解題,但 2016 年只花了 8 小時而已。(不過進行一般程式開發的時間倒是有上升)此外這一年也慢慢在嘗試技術文章的撰寫。一邊學東西一邊把過程紀錄下來,有時確實能更好的理清思緒呢。

blogs

在研究上,用來修改論文或者是進行論文閱讀及相關的學習大約花了 135 個小時。只是感覺實在是力不從心。之前跟遠方的好友見面聽到她看完 CS224d 的消息。一方面受到激勵,一方面也自嘆弗如。

之前斷斷續續的重複想學 CS231n,因為每次都忘記進度所以重複寫了作業一好幾次。最近終於寫完作業一往作業二前進了。希望未來能繼續加油把基礎打好。

早先曾經想學 Reinforcement Learning,於是重拾大學人工智慧課程的 Dala 桌遊,想改用新的技巧解決他,看能不能打敗當年的作品。當時還認真的找了《Reinforcement Learning: An Introduction》來看,不過後來漸漸忙了就沒有繼續。最近也在努力想看《Deep Learning》當中,只是不知進度到底何時才能追上各方大大呢?

英文的部份,進展渺小。除了有一直休閒性的看英文書外。主要是花了 48 小時左右在看一些美劇影集之類。然而對寫作和口說上的訓練就乏善可陳了。新的一年想要更積極的進行訓練,於是考慮找朋友一起練習口說。同時也下載了傳說中大大推薦的單字軟體想說是不是可以來背一下。

新的一年,希望能重新找回自己的步調,重拾學習精神,並堅定的往前走去。

背後的眼光

eyes

隱藏

在台灣外出時,發現有很多人喜歡戴上口罩,[..]
從這種人人皆口罩的文化,回到沒人戴口罩的美國,還真是一番調適。
〈台灣的口罩文化和鍵盤文化〉

忘了是從何時開始習慣起出門都要戴起口罩,或許是從我開始很容易生病的時候嗎?或者是更早呢?

一方面是帶著懼怕被傳染的心態,但一方面或許也真的是害怕被別人看到真面目。不得不承認戴起口罩總有一點安全感。

每天走著走著已經好累的,拜託不要被人在路上認出來就好。

但待在美國的那幾個月,卻也真的發現路上都沒人戴口罩。於是便自動自發的不敢戴口罩了。

直到坐上回台的飛機,趕緊戴起口罩鬆了一口氣。又可以隱藏起來了。

原來環境那麼容易改變一個人。

標籤

「即使來到異鄉,也不是就沒有標籤了。只是脫去舊的標籤,換成新的標籤。例如像是『亞洲人』,『黃皮膚的』。」
— 友人

那時,人在異鄉。非常意外,同時也不太敢承認的發現,其實有點喜歡「外國人」、「亞洲人」這些新標籤。

即使講話支支吾吾不太說的好,也可以心安理得的想,因為我是外國人,英文不好嘛。而不用像從前一樣覺得是自己表達能力不如人而感到羞愧。

即使社交場合表現不好,也可以心安理得的想,因為是亞洲人嘛,本來就不擅長社交。而不用像從前一樣覺得是自己太怪胎而感到羞愧。

即使假日不出去,一直宅宅,也可以心安理得的想,因為不認識人嘛,而且附近那麼荒涼也無處可去。而不用像從前一樣覺得是自己太孤僻感到羞愧。

回國後,羞愧的感覺又回來了。

不過到底是羞愧好呢?因為羞愧,所以更有動機改變自己,更上一層樓。還是不羞愧好呢?因為不羞愧,所以更能自在表現,擁有勇氣。

好像人生也沒有長到可以多做幾次實驗來確認。

從眾

退休兩字彷彿有魔法似的。

似乎只要宣稱退休,就再也不需要去考慮大家常常要你考慮的機會成本、發展性等等一切煩心的事情了。到時就算讀了失敗也無妨。因為嘗試的那幾年不再有成本,反正就算不去嘗試,處於退休狀態的我根本也不會有任何收入。
〈研究生活〉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何做決定時總是會考慮到大家。「大家常常要你考慮的機會成本、發展性」。這裡的「大家」到底是誰呢?雖然完全不知道,可是就是無法不感受到,各種「大家」的存在。

參與開放原始碼的經驗

coding

回顧升大學時備審資料裡頭的讀書計畫,發現其實大部份的目標都已經完成了呢!這樣我至少可以對高中的我有所交代了吧,哈哈。只有「積極參與開放原始碼專案」,雖然一直想試試看,但至今仍不得其門而入。

〈大學回顧〉

一切的源頭

我接觸開放原始碼慨念的時間很早,或者應該說一開始其實先是嚮往開放原始碼的精神,所以才學起了程式。

小時候剛開始學電腦,是從網頁設計開始。還記得當年在知名的一些教學網站,像是「網站建置百寶箱」、「軟體大學」之類的地方學著 HTML、CSS、JavaScript 等等知識。當時國內一群先進正引入網誌撰寫的風氣,我也因此訂閱不少技術部落格,接觸了當時風起雲湧的 W3C 標準化議題,才知道 Mozilla,進入開放原始碼和 Linux 的世界的。後來又搭上想學英文的想望,故意看起了國外的網站,技術上的眼界又有了許多的突破。

雖說如此,我參與開放原始碼的道路仍舊坎坷,記得在〈從我的故事開始說起,自由行列實驗品:ibus-faft〉中寫到「在 2006 年升高中的暑假,我帶著想改進行列輸入法和成為 Linux 程式開發者的憧憬,開始學起了 C++,踏入了程式設計的道路。」然而即使花了數年斷斷續續的時間研究,還是一直沒有什麼成果。實際上光是要看懂酷音的程式碼就花了一番功夫,一直到 2010 年才真正寫出可以運作的輸入法。

相較於現在比較熟悉 GitHub 可以隨時送 pull requests 來提交修改的程式碼,當年對社群參與還是不太熟悉,總是一個人悶著寫。雖然在開發自由行列的過程中有修正一些酷音的程式,不過也沒有把這些修改送回上游,而自由行列後來也沒有持續維護下去了。

雖然偶爾也會搜尋如何參與開放原始碼的文章,或者在 GitHub 上搜尋適合的專案,但大學時間始終沒能成功的做出什麼貢獻。僅僅只是把自己的一些專案安靜的放在 GitHub 上罷了。時光飛逝,一下子就到了 2014 年。這年開始,終於有了新的突破。

新開始

在那年, g0v 設置了一個網頁用來鼓勵民眾打電話給立委表達自己立場。逛著逛著有了一些改進的想法,於是便送了一些 PRs,最後被成功接受。或許是因為有了這樣正面的鼓勵,不久之後我在用 gitbook 時,因為發現沒有 reference link 的支援,於是就稍微研究了一下,最後送了 PR 也成功被接受了。

有趣的是,大學期間我總是特意尋找 C++ 或者 Python 等等我比較熟悉的語言看看有什麼地方可以貢獻。但終於成功送出 PRs 時,竟然都是好久沒寫的 JavaScript。這時也才突然發現前端的世界已經突飛猛進,已非我小時候所了解的那般了。

同時也發現新酷音輸入法其實在 GitHub 上也有個 repository,雖然事過境遷人事已非,我還是勉強成功把當年修改的其中一個地方,透過 PR 送入了新酷音之中。

因為需求

在那之後的開放原始碼參與雖然還是比不上許多程式熱衷者的整面綠牆,但終於變得稍微頻繁一些。這段時間主要的貢獻都像是 gitbook 那次一樣,因為自己有用到某些專案,因此有了需求,所以透過修改這些專案來滿足自己的需求。這包含了:

後來因為寫了〈找出 GitHub 上和 Python 3 不相容的 Python 專案〉,意外掉進 porting 到 Python 3 的奇怪坑。也因此在 s3tools/s3cmd 和 brettcannon/caniusepython3 都發了一些 PRs。

注重細節

如果說這些年寫開放原始碼有什麼特別的體會的話,最有趣的觀察其實是對每個 commit 的注意細節:為了讓專案擁有者能順利的接受程式碼。往往不能讓太多東西集合在同一個 pull request 裡。同時也想要保持每個 commit 的邏輯,所以偶爾龜毛時會想要不斷重寫 commit 歷史以讓 pull request 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這跟自己一人專案時 commit 有時都亂寫是完全不同的。

雖然之前在 Google 和 Microsoft 時也因為是在修改上線的系統,而且有 code review,所以很注重某次修改的構成和被 deploy 的順序。但近年幾乎很少有機會在意這些議題了。所以很感謝有在開放原始碼專案稍微練習一下敏感度的機會。

最熱門

雖然在這期間也有偶爾放一些自己寫的小 projects,例如像是從 aNobii 搬家到 Goodreads 的 anobii2goodreads 或者之前提到的 py3tracker,不過少有像專業 open source 經營者分享的那種熱門專案:〈[心得] 我在 Github 上學習 Open Source〉

最熱門的專案反而是我之前把交資夢想的文章用 gitbook 整理而成的 csdream,雖然當初是想說這樣別人比較容易幫忙,不過實際上也很久沒有得到更新了。第二熱門的則是為了不要在翼之都每寫一篇文章就開一個 repository 所以把程式都放在一起的 experiments

繼續學習

雖然前輩說「如果想免費實習,就去參與 Open Source 活動吧」,不過實際上要在開放原始碼社群做出一點成績也是需要不少心力。 雖然到目前為止還是緩步前行,主要還是要先碰上需求才有辦法貢獻,但在 GitHub 的幫忙下,至少算是對當年寫下備審資料的自己有了些交待。之後也希望能繼續加油。

研究生活

knowledge

疑惑

「所以你為什麼想做研究呢?」友人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為什麼呢?

其實我也不太明白。其實感覺與其說是想做研究,倒不如說是想弄清楚自己想不想做研究吧。

於是又想起大學將畢業那時的迷惘,當時的自己也是完全不知道該往何處前進。

「思考良久,還是覺得我對這裡的研究不太感興趣。我可能想會試試找其他實驗室看看。」

「但是你怎麼知道沒有興趣呢?」

「像是平常大 meeting 時聽到的東西,感覺都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

「那麼你想做哪方面的研究呢?」

「其實我也不知道。」

「這樣會有點危險。」

— 2012 年與前輩的對談

雖然充滿疑惑、跌跌撞撞的,還是順利來到了碩士班就讀。只是或許太沒有研究生的自覺,所以到處走跳看了不少風景。一直到後來,才慢慢埋首做起研究

碩班結束之後其實也想過如果去讀 PhD 到底會怎樣之類的問題。不過仔細思考後還是放棄了。記得同學問過,我到底為何不直接申請呢?如果他條件跟我一樣,就直接衝了。然而我終究沒有那種決心,因為心中的疑惑無法解除,自然不能立下那麼大的承諾啊。相較碩班兩年,這樣的決定還是有太大的差異了。

推 swallow0130: 如果念博有疑惑的話,建議還是不要念好了~~
→ swallow0130: 因為連沒有疑惑想念的人,中途也會疑惑為何要念,
→ swallow0130: 真的太辛苦了!!

Re: [問題] CS領域該直接衝phD嗎

落差

除了決心以外,更現實的問題應該是能力吧。以現在競爭愈來愈激烈的趨勢,實在也真的沒有什麼條件直接去念博士班。不像其他人在學士期間就有許多研究成果,我甚至連碩班期間也僅有一篇第二作者的 workshop paper。碩論研究也是修改數年反覆投稿才在離開後許久投上一個 conference。後來雖然想做更多跟研究相關的東西提昇能力。不過也沒做出什麼結果,光是打雜就應付不來了。

一路上鼓勵的話語也是不少,像是曾說在我身上看見很好的特質所以想引薦去念博班的前輩、又或者是說感覺你很有適合的特質的朋友,甚或是宣稱吾乃他的上界的同學。不過空泛的鼓勵似乎也完全無際於事。

老實講不客氣的就是台灣人有能力申請到夠好的 CS PhD 的人很少。

我覺得不需要更多人來錦上添花說他很強,如果他想念美國夠好的 CS PhD,跟他競爭的人有這種經歷也是比比皆是。

Re: [問題] CS領域該直接衝phD嗎

整理思緒

「所以你為什麼想做研究呢?」

好好整理思緒。之所以想做研究的近因應該是因為看 paper 時每每就會想到各種可以嘗試的方向。於是就想要學的更多,並且花時間好好嘗試一下。但最近始終覺得時間不夠,覺得如果可以花更多時間好好學習嘗試各種想法就好了。

然而這樣的想法終究天真,畢竟一旦研究成為正職,實在也不見得表示可以全心追求自己想要的方向。搞不好還是困於各種為了取得經費而不得不做的打雜事項。正如同前輩科技博士所揭示的:

→ DrTech: 我的看法是,快樂是下班找的,不是工作上找的。
→ DrTech: 想追求興趣與快樂,下班再做,不然你會失去很多樂趣。
→ DrTech: 工作的目的,是為了下班後的成就與快樂,別搞錯了。

[討論] 賺錢VS興趣

因此,想達成這個目標或許最好的方法應該是找工時很短的工作。或者是趕緊賺錢,然後趕緊退休當宅宅自行研究即可。

想做研究的遠因應該是因為希望能夠最大限度的為世界帶來正面的影響。

仔細想過。只有一個人的話太過無力了,因此要達成巨大影響不可避免的需要眾人的合作。在這種情況下,有幾種作法來達成最高的影響力。

首先,就是取得大量的金錢。資產愈多,就能攫取愈多的影響力。因此,只要無限制的追求金錢,不管用什麼管道,最終就能利用這些金錢來達成想要的目的。

通常慈善或公益團體都能找到適合的人為他們工作,然而一個適合為他們工作的人,也許也有能力和興趣做其他高報酬的工作。如果他接了這高報酬工作,而將賺到的這筆錢(就算只是一部分,也很可能是公益慈善工作薪水的好幾倍)捐給公益慈善團體,這個團體能用這筆錢請好幾個人來幫他們工作,這樣會比他直接在這公益慈善團體裡工作還更有貢獻。因此,這個理性思考原則鼓勵人去做最賺錢的工作,然後捐錢。因為即使這個工作不是完全道德、或帶來社會貢獻,一個人做不做這工作所產生的負面邊際效益對整個產業而言很低,然而這筆錢卻能讓慈善團體帶來很多幫助。

〈有效利他主義〉

然而身為出身於簡樸之家的孩子,心裡上有極大的箝制以至於這件事非常難以達成。因為相較之下對我來說,賺很多錢然後把錢捐出去恐怕遠比故意做賺得比較少但覺得有意義的工作來的困難。因為不管賺了多少錢,恐怕都會因為無法脫離困乏心態而覺得還不夠多,而難以割捨。

第二種可能性是利用人脈發揮巨大的政商影響力,就能使用別人的金錢來達成自己想要的影響。例如像是 Mary Lasker 與癌症戰爭的故事。然而這種事情聽起來就不像我能做到,或者喜歡的。

第三種可能是在企業界,也許是自己創立公司或者成為高級主管,就能驅動團隊一起達成想要的目標。然而自始自終,我始終對取得更高的權力與管理他人感到興趣缺缺。除非未來因為時代所驅以至於我被迫站到這種位置,否則我根本不太可能想努力在這個戰場奮鬥下去。

然而,還有一種方法可以以個人或者小團體的身份,就能使用無數眾人的力量。那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以及成為讓別人站的肩膀。

沒錯。學術界理論上應該建立了一套還算可行的系統,使得個人可以更方便的在整個領域裡做出貢獻。

而只要集合了眾人的小貢獻,就能達成很偉大的事。就好像做各種基礎細胞研究雖然暫時看不出有什麼用,但累積下來卻有可能解開癌症之謎一樣。

而即使是出了學術界,研究仍然有影響力。例如有研究者寫了一篇可以將藝術風格轉換到照片上的方法,結果很快就有商業團隊自行利用這樣的技術做出一個熱門的 App。

這不是很棒嗎!根本不需要自己去管理這樣一個團隊,只要做出各種模型然後趕緊去研究下一個自己感興趣的主題。自然就會有世界上的各方人馬幫你把這些想法實現成能造成更大影響的事物。而自己只要專心的在研究上達到神乎其技之境界,就能安靜的改變世界。

我想成為這樣龐大整體的一部分。我想要得到這樣的力量。

於是,總覺得似乎如果我想要在有生之年,最大限度的轉換生命能量成為動搖歷史的力量。做研究似乎是最適合的方法了。

是啊,只要夠多人去抽,

那麼就會有逼近 100% 的機率,

我們的小島,作為一個整體,將會拿到改變歷史的門票。

〈一隻鳥接著一隻鳥〉

然而即使這樣也可能只是不切實際的幻想,因為或許大部分的研究其實根本都沒有人會看,也因此毫無影響力可言。此外,學術界對人脈的重視其實根本不亞於產業界。工作面試可以直接投遞履歷就能面試,但學術界隨便申請個學校都要推薦信,而像我這樣習慣性避開人群的人,連取得推薦信都感到不好意思。又怎麼能好好生存呢?

夜間對談

說到底,雖然想要追夢,但還是感到害怕。

「怕什麼呢?」

我怕最後發現,自己其實並沒有想像中喜歡夢想。我怕實際上人並不可能找到自己的天命。我怕其實世界上並不存在真正能有熱情投入的事情。而永遠,我只能從一處逃到另外一處。我怕世界的真理真的像人們說的一樣是趕緊賺錢趕緊退休,而我所能達到的最好境界其實就是宅在家當宅宅。

推 shaform: 其實也有聽說讀資工的同學真的跑去追漫畫家的夢的xd 02/03 22:38
推 shaform: 雖然難,不過我也還沒放棄要找到喜歡又有熱情的志業這事 02/03 22:41
→ shaform: 或許是學生不成熟的想法吧 TAT 02/03 22:41
推 hegemon: 樓上你還是盡快覺悟卡好,除非不缺錢…追夢是有錢人才有 02/04 00:04
→ hegemon: 資格的 02/04 00:04

Re: [請益] 我是mobile工程師,但失去人生的方向

然後就會想,如果等到退休了,再去讀博班也是不錯的想法。

退休兩字彷彿有魔法似的。

似乎只要宣稱退休,就再也不需要去考慮大家常常要你考慮的機會成本、發展性等等一切煩心的事情了。到時就算讀了失敗也無妨。因為嘗試的那幾年不再有成本,反正就算不去嘗試,處於退休狀態的我根本也不會有任何收入。這樣我就可以自由的做各種大家覺得不理性也對未來沒有幫助的任性決定了。

1. 40 歲
2. 不太缺錢
3. 拿過美國CS碩士和美國CS博士入學資格,好像有有興趣的領域
4. 為了興趣想回台灣學校讀博士
的男人,想問這樣的想法會不會太不切實際了。

[問題] 中年大叔回頭念博士?

而且我很認真的算過,依我節儉的個性,假設不買車買房成家不考慮通貨膨脹。搞不好十年內就有機會賺到接近退休狀態的資產了。十年說起來也沒有很長不是嗎?

「但不可能只考慮自己的花費的,也許家人生病了,也許有小孩了,也許發生了什麼意外。如果不成為資產階級的話,根本不可能真正確保一切啊。」

“那時候的公司聖誕節party的時候,老闆手上就會拿著一把保時捷的鑰匙,開玩笑的問說這是誰的啊!?然後銀幕上就秀出業績最好的部門,全部每人一台保時捷。普通工程師一年bonus隨便都五六十萬鎂!!” 聽著C口沫橫飛的說著,我腦海中浮現出電影華爾街之狼那一幕鈔票在辦公室飛舞的畫面。

“那你現在還來這上班幹嘛,嫌退休日子太無聊喔!?”我半開玩笑的回他。

“沒有,之前我太太得了癌症,打一針台灣健保沒給付要十六萬,到她過世前總共一年多下來,我把房子賣掉到現在還有負債…”

Re: [請益] 美國 vs 臺灣

我覺得正常啊。
我大概24歲就放棄結婚這件事了。
我弟在他孩子出生前兩個月自殺,那時我就有覺悟說…
這輩子應該就沒辦法結婚了。
之後我就帶小孩,照顧我爸和我妹。

Re: [問卦] 幾歲開始會放棄交女朋友或結婚

類似的說法雖然偶有聽聞,但不知為何真的聽朋友說了以後才真正的意識到這件事實的沈重。是啊,其實不管賺了多少錢,一旦遇到各種意外與羈絆就不再可能追尋原始的夢想了。就像那位大叔也已經必須要限制自己的地域一樣。當我自以為正在不斷累積可以展翅飛翔的資本時,其實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喪失我的資本。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再不折腾就迟了。

我想看的,我想做的,理论上一辈子都可以去做,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去这么折腾的可能性越来越低,年轻时候错过的,也许一辈子都错过了。

〈女生应不应该读博士?〉

一想到此,就變得非常難受。每一天每一天都變得愈加難受。

「你為什麼想要研究呢?」

我還是不知道。但是如果不嘗試本身會是一件如此難受的事情,那問這個問題又有什麼意義呢?

中途

Train

對台北最早的印象是台北車站。

那時總是因著各種原因來到台北,也許是從南部搭著火車的記憶。又或者是不斷坐著客運到台北轉運站再走那段地下道到捷運的記憶,又或者是偶爾搭著高鐵的記憶。

這裡象徵的從來不是終點,而是一個個旅人短暫駐足的驛站。在這城市裡彷彿沒有什麼是恆久的。

南港、文山、大安、信義,在不同的時期裡,因著不同的原因短暫停留過許多地方。雖然在這還待的沒有很久,但搬最多次住處,租了最多不同地方的國家,恐怕就是天龍國了。

當年一起來天龍國留學的朋友,也許現在已經回老家結婚了。剛認識的朋友,過了幾年也都一個個離開去留學、工作。如果還沒離開的朋友,若不是已經在面試,或許也在準備申請學校。你幾乎也無法確定今天一起吃飯的朋友,會不會過幾個月就離開了。

身為遊子,幾乎已經無法理解故鄉是什麼概念。就像當年在風城裡,無法理解為何需要因為離鄉背井而哭泣或每週返家。離開風城時,更無法理解為何原本心心思念原鄉的人們,突然又把風城當成一個故鄉看待,而因為離去而感到失落。

然而或許我還是有鄉愁,但不是思念一個特定的地方,而是找不到真正容身之處的焦慮。害怕這輩子終究沒有機會找到何處何人何事可以成為我的故鄉。而不管待在哪個地方,我終究還是孤獨的。沒有因為離開一處而難過,僅僅只是可悲的因為留下並不會比較不孤單。

就像前陣子和友人討論到租屋還是買房好。我只淡淡的說:如果買房是為了投資,那倒可以想像,但買房自住就難以理解了。因為我甚至無法想像最後我退休時到底會待在哪個城市。

遊子

sunset

離鄉背井那種寂寞 據說外人無法體會
不確定感就是不知道未來在哪裡 不曉得可不可以拿到學位 不曉得有沒有工作
甚至不確定自己該不該研究 活著糾竟還要做啥(好恐怖~~)
Re: [問題] 挫折焦慮不確定

風城

當初只是想著要變得更獨立,便離鄉背井來到了深山裡。

會令人難過的寂寞常常是身處和樂融融的眾人裡,卻已經找不到落腳之處時。但也許是這樣的場景太多,模糊的記憶早已無法辨識哪個特定的事件。

會記得的孤獨往往是一個人的時候,在那個當下,意識到自己是獨自一人。但意外的,其實沒有那麼難過。回想起來,這種時刻的情緒似乎是莞爾一笑,或者也可能是苦笑吧。

第一個場景是生病。記得那時發著高燒,一人穿過青椒小徑走到清夜看診。由於好像聽說需要發燒 24 小時才能確信,撐了一日才終於拿到了克流感。

回到學校順便去保健中心問問,結果得知因為怕流感會傳染所以最好還是稍微隔離一下。於是回到寢室收拾棉被衣物和些私人用品,離開住進了一人的房間,也忘記那時有沒有跟室友交待到底怎麼一回事了。過了一陣隔離日子,終於搬回寢室,看看打著電腦的室友們,感覺好像一切正常。

第二個場景則是搭車到火車站當下,突然發現身上已經沒有錢了。拿起手機想說要打給誰求救,但仔細想想好像沒有可以撒嬌的對象。於是就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走了不知幾個小時,終於走回了深山。

天龍國

到了天龍國留學,也是有到了醫院看診,才發現這個診別好像大家都有人陪的時刻。但印象比較深的孤獨大概是搬家。因為實在搬太多次了,而且不像以前跨越國度時能夠合理的全部寄出去,心理作用告訴自己應該要真的用搬的。不過實在也不好意思請別人幫忙,所以就有了不斷來回騎腳踏車,每次都只搬一點點東西的奇怪場景。

終於有次忍不住上 ptt MoveHouse 板找人幫搬,把東西都放上去看著車開走後才想到,在這舉目無親的地方,要是他們開走之後就不見了,實在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米國

在米國記得最深的孤獨大概是一人走在根本沒人的荒涼路上,不斷幻想自己是不是馬上要遇到搶劫的時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