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活

knowledge

疑惑

「所以你為什麼想做研究呢?」友人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為什麼呢?

其實我也不太明白。其實感覺與其說是想做研究,倒不如說是想弄清楚自己想不想做研究吧。

於是又想起大學將畢業那時的迷惘,當時的自己也是完全不知道該往何處前進。

「思考良久,還是覺得我對這裡的研究不太感興趣。我可能想會試試找其他實驗室看看。」

「但是你怎麼知道沒有興趣呢?」

「像是平常大 meeting 時聽到的東西,感覺都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

「那麼你想做哪方面的研究呢?」

「其實我也不知道。」

「這樣會有點危險。」

— 2012 年與前輩的對談

雖然充滿疑惑、跌跌撞撞的,還是順利來到了碩士班就讀。只是或許太沒有研究生的自覺,所以到處走跳看了不少風景。一直到後來,才慢慢埋首做起研究

碩班結束之後其實也想過如果去讀 PhD 到底會怎樣之類的問題。不過仔細思考後還是放棄了。記得同學問過,我到底為何不直接申請呢?如果他條件跟我一樣,就直接衝了。然而我終究沒有那種決心,因為心中的疑惑無法解除,自然不能立下那麼大的承諾啊。相較碩班兩年,這樣的決定還是有太大的差異了。

推 swallow0130: 如果念博有疑惑的話,建議還是不要念好了~~
→ swallow0130: 因為連沒有疑惑想念的人,中途也會疑惑為何要念,
→ swallow0130: 真的太辛苦了!!

Re: [問題] CS領域該直接衝phD嗎

落差

除了決心以外,更現實的問題應該是能力吧。以現在競爭愈來愈激烈的趨勢,實在也真的沒有什麼條件直接去念博士班。不像其他人在學士期間就有許多研究成果,我甚至連碩班期間也僅有一篇第二作者的 workshop paper。碩論研究也是修改數年反覆投稿才在離開後許久投上一個 conference。後來雖然想做更多跟研究相關的東西提昇能力。不過也沒做出什麼結果,光是打雜就應付不來了。

一路上鼓勵的話語也是不少,像是曾說在我身上看見很好的特質所以想引薦去念博班的前輩、又或者是說感覺你很有適合的特質的朋友,甚或是宣稱吾乃他的上界的同學。不過空泛的鼓勵似乎也完全無際於事。

老實講不客氣的就是台灣人有能力申請到夠好的 CS PhD 的人很少。

我覺得不需要更多人來錦上添花說他很強,如果他想念美國夠好的 CS PhD,跟他競爭的人有這種經歷也是比比皆是。

Re: [問題] CS領域該直接衝phD嗎

整理思緒

「所以你為什麼想做研究呢?」

好好整理思緒。之所以想做研究的近因應該是因為看 paper 時每每就會想到各種可以嘗試的方向。於是就想要學的更多,並且花時間好好嘗試一下。但最近始終覺得時間不夠,覺得如果可以花更多時間好好學習嘗試各種想法就好了。

然而這樣的想法終究天真,畢竟一旦研究成為正職,實在也不見得表示可以全心追求自己想要的方向。搞不好還是困於各種為了取得經費而不得不做的打雜事項。正如同前輩科技博士所揭示的:

→ DrTech: 我的看法是,快樂是下班找的,不是工作上找的。
→ DrTech: 想追求興趣與快樂,下班再做,不然你會失去很多樂趣。
→ DrTech: 工作的目的,是為了下班後的成就與快樂,別搞錯了。

[討論] 賺錢VS興趣

因此,想達成這個目標或許最好的方法應該是找工時很短的工作。或者是趕緊賺錢,然後趕緊退休當宅宅自行研究即可。

想做研究的遠因應該是因為希望能夠最大限度的為世界帶來正面的影響。

仔細想過。只有一個人的話太過無力了,因此要達成巨大影響不可避免的需要眾人的合作。在這種情況下,有幾種作法來達成最高的影響力。

首先,就是取得大量的金錢。資產愈多,就能攫取愈多的影響力。因此,只要無限制的追求金錢,不管用什麼管道,最終就能利用這些金錢來達成想要的目的。

通常慈善或公益團體都能找到適合的人為他們工作,然而一個適合為他們工作的人,也許也有能力和興趣做其他高報酬的工作。如果他接了這高報酬工作,而將賺到的這筆錢(就算只是一部分,也很可能是公益慈善工作薪水的好幾倍)捐給公益慈善團體,這個團體能用這筆錢請好幾個人來幫他們工作,這樣會比他直接在這公益慈善團體裡工作還更有貢獻。因此,這個理性思考原則鼓勵人去做最賺錢的工作,然後捐錢。因為即使這個工作不是完全道德、或帶來社會貢獻,一個人做不做這工作所產生的負面邊際效益對整個產業而言很低,然而這筆錢卻能讓慈善團體帶來很多幫助。

〈有效利他主義〉

然而身為出身於簡樸之家的孩子,心裡上有極大的箝制以至於這件事非常難以達成。因為相較之下對我來說,賺很多錢然後把錢捐出去恐怕遠比故意做賺得比較少但覺得有意義的工作來的困難。因為不管賺了多少錢,恐怕都會因為無法脫離困乏心態而覺得還不夠多,而難以割捨。

第二種可能性是利用人脈發揮巨大的政商影響力,就能使用別人的金錢來達成自己想要的影響。例如像是 Mary Lasker 與癌症戰爭的故事。然而這種事情聽起來就不像我能做到,或者喜歡的。

第三種可能是在企業界,也許是自己創立公司或者成為高級主管,就能驅動團隊一起達成想要的目標。然而自始自終,我始終對取得更高的權力與管理他人感到興趣缺缺。除非未來因為時代所驅以至於我被迫站到這種位置,否則我根本不太可能想努力在這個戰場奮鬥下去。

然而,還有一種方法可以以個人或者小團體的身份,就能使用無數眾人的力量。那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以及成為讓別人站的肩膀。

沒錯。學術界理論上應該建立了一套還算可行的系統,使得個人可以更方便的在整個領域裡做出貢獻。

而只要集合了眾人的小貢獻,就能達成很偉大的事。就好像做各種基礎細胞研究雖然暫時看不出有什麼用,但累積下來卻有可能解開癌症之謎一樣。

而即使是出了學術界,研究仍然有影響力。例如有研究者寫了一篇可以將藝術風格轉換到照片上的方法,結果很快就有商業團隊自行利用這樣的技術做出一個熱門的 App。

這不是很棒嗎!根本不需要自己去管理這樣一個團隊,只要做出各種模型然後趕緊去研究下一個自己感興趣的主題。自然就會有世界上的各方人馬幫你把這些想法實現成能造成更大影響的事物。而自己只要專心的在研究上達到神乎其技之境界,就能安靜的改變世界。

我想成為這樣龐大整體的一部分。我想要得到這樣的力量。

於是,總覺得似乎如果我想要在有生之年,最大限度的轉換生命能量成為動搖歷史的力量。做研究似乎是最適合的方法了。

是啊,只要夠多人去抽,

那麼就會有逼近 100% 的機率,

我們的小島,作為一個整體,將會拿到改變歷史的門票。

〈一隻鳥接著一隻鳥〉

然而即使這樣也可能只是不切實際的幻想,因為或許大部分的研究其實根本都沒有人會看,也因此毫無影響力可言。此外,學術界對人脈的重視其實根本不亞於產業界。工作面試可以直接投遞履歷就能面試,但學術界隨便申請個學校都要推薦信,而像我這樣習慣性避開人群的人,連取得推薦信都感到不好意思。又怎麼能好好生存呢?

夜間對談

說到底,雖然想要追夢,但還是感到害怕。

「怕什麼呢?」

我怕最後發現,自己其實並沒有想像中喜歡夢想。我怕實際上人並不可能找到自己的天命。我怕其實世界上並不存在真正能有熱情投入的事情。而永遠,我只能從一處逃到另外一處。我怕世界的真理真的像人們說的一樣是趕緊賺錢趕緊退休,而我所能達到的最好境界其實就是宅在家當宅宅。

推 shaform: 其實也有聽說讀資工的同學真的跑去追漫畫家的夢的xd 02/03 22:38
推 shaform: 雖然難,不過我也還沒放棄要找到喜歡又有熱情的志業這事 02/03 22:41
→ shaform: 或許是學生不成熟的想法吧 TAT 02/03 22:41
推 hegemon: 樓上你還是盡快覺悟卡好,除非不缺錢…追夢是有錢人才有 02/04 00:04
→ hegemon: 資格的 02/04 00:04

Re: [請益] 我是mobile工程師,但失去人生的方向

然後就會想,如果等到退休了,再去讀博班也是不錯的想法。

退休兩字彷彿有魔法似的。

似乎只要宣稱退休,就再也不需要去考慮大家常常要你考慮的機會成本、發展性等等一切煩心的事情了。到時就算讀了失敗也無妨。因為嘗試的那幾年不再有成本,反正就算不去嘗試,處於退休狀態的我根本也不會有任何收入。這樣我就可以自由的做各種大家覺得不理性也對未來沒有幫助的任性決定了。

1. 40 歲
2. 不太缺錢
3. 拿過美國CS碩士和美國CS博士入學資格,好像有有興趣的領域
4. 為了興趣想回台灣學校讀博士
的男人,想問這樣的想法會不會太不切實際了。

[問題] 中年大叔回頭念博士?

而且我很認真的算過,依我節儉的個性,假設不買車買房成家不考慮通貨膨脹。搞不好十年內就有機會賺到接近退休狀態的資產了。十年說起來也沒有很長不是嗎?

「但不可能只考慮自己的花費的,也許家人生病了,也許有小孩了,也許發生了什麼意外。如果不成為資產階級的話,根本不可能真正確保一切啊。」

“那時候的公司聖誕節party的時候,老闆手上就會拿著一把保時捷的鑰匙,開玩笑的問說這是誰的啊!?然後銀幕上就秀出業績最好的部門,全部每人一台保時捷。普通工程師一年bonus隨便都五六十萬鎂!!” 聽著C口沫橫飛的說著,我腦海中浮現出電影華爾街之狼那一幕鈔票在辦公室飛舞的畫面。

“那你現在還來這上班幹嘛,嫌退休日子太無聊喔!?”我半開玩笑的回他。

“沒有,之前我太太得了癌症,打一針台灣健保沒給付要十六萬,到她過世前總共一年多下來,我把房子賣掉到現在還有負債…”

Re: [請益] 美國 vs 臺灣

我覺得正常啊。
我大概24歲就放棄結婚這件事了。
我弟在他孩子出生前兩個月自殺,那時我就有覺悟說…
這輩子應該就沒辦法結婚了。
之後我就帶小孩,照顧我爸和我妹。

Re: [問卦] 幾歲開始會放棄交女朋友或結婚

類似的說法雖然偶有聽聞,但不知為何真的聽朋友說了以後才真正的意識到這件事實的沈重。是啊,其實不管賺了多少錢,一旦遇到各種意外與羈絆就不再可能追尋原始的夢想了。就像那位大叔也已經必須要限制自己的地域一樣。當我自以為正在不斷累積可以展翅飛翔的資本時,其實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喪失我的資本。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再不折腾就迟了。

我想看的,我想做的,理论上一辈子都可以去做,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去这么折腾的可能性越来越低,年轻时候错过的,也许一辈子都错过了。

〈女生应不应该读博士?〉

一想到此,就變得非常難受。每一天每一天都變得愈加難受。

「你為什麼想要研究呢?」

我還是不知道。但是如果不嘗試本身會是一件如此難受的事情,那問這個問題又有什麼意義呢?

中途

Train

對台北最早的印象是台北車站。

那時總是因著各種原因來到台北,也許是從南部搭著火車的記憶。又或者是不斷坐著客運到台北轉運站再走那段地下道到捷運的記憶,又或者是偶爾搭著高鐵的記憶。

這裡象徵的從來不是終點,而是一個個旅人短暫駐足的驛站。在這城市裡彷彿沒有什麼是恆久的。

南港、文山、大安、信義,在不同的時期裡,因著不同的原因短暫停留過許多地方。雖然在這還待的沒有很久,但搬最多次住處,租了最多不同地方的國家,恐怕就是天龍國了。

當年一起來天龍國留學的朋友,也許現在已經回老家結婚了。剛認識的朋友,過了幾年也都一個個離開去留學、工作。如果還沒離開的朋友,若不是已經在面試,或許也在準備申請學校。你幾乎也無法確定今天一起吃飯的朋友,會不會過幾個月就離開了。

身為遊子,幾乎已經無法理解故鄉是什麼概念。就像當年在風城裡,無法理解為何需要因為離鄉背井而哭泣或每週返家。離開風城時,更無法理解為何原本心心思念原鄉的人們,突然又把風城當成一個故鄉看待,而因為離去而感到失落。

然而或許我還是有鄉愁,但不是思念一個特定的地方,而是找不到真正容身之處的焦慮。害怕這輩子終究沒有機會找到何處何人何事可以成為我的故鄉。而不管待在哪個地方,我終究還是孤獨的。沒有因為離開一處而難過,僅僅只是可悲的因為留下並不會比較不孤單。

就像前陣子和友人討論到租屋還是買房好。我只淡淡的說:如果買房是為了投資,那倒可以想像,但買房自住就難以理解了。因為我甚至無法想像最後我退休時到底會待在哪個城市。

遊子

sunset

離鄉背井那種寂寞 據說外人無法體會
不確定感就是不知道未來在哪裡 不曉得可不可以拿到學位 不曉得有沒有工作
甚至不確定自己該不該研究 活著糾竟還要做啥(好恐怖~~)
Re: [問題] 挫折焦慮不確定

風城

當初只是想著要變得更獨立,便離鄉背井來到了深山裡。

會令人難過的寂寞常常是身處和樂融融的眾人裡,卻已經找不到落腳之處時。但也許是這樣的場景太多,模糊的記憶早已無法辨識哪個特定的事件。

會記得的孤獨往往是一個人的時候,在那個當下,意識到自己是獨自一人。但意外的,其實沒有那麼難過。回想起來,這種時刻的情緒似乎是莞爾一笑,或者也可能是苦笑吧。

第一個場景是生病。記得那時發著高燒,一人穿過青椒小徑走到清夜看診。由於好像聽說需要發燒 24 小時才能確信,撐了一日才終於拿到了克流感。

回到學校順便去保健中心問問,結果得知因為怕流感會傳染所以最好還是稍微隔離一下。於是回到寢室收拾棉被衣物和些私人用品,離開住進了一人的房間,也忘記那時有沒有跟室友交待到底怎麼一回事了。過了一陣隔離日子,終於搬回寢室,看看打著電腦的室友們,感覺好像一切正常。

第二個場景則是搭車到火車站當下,突然發現身上已經沒有錢了。拿起手機想說要打給誰求救,但仔細想想好像沒有可以撒嬌的對象。於是就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走了不知幾個小時,終於走回了深山。

天龍國

到了天龍國留學,也是有到了醫院看診,才發現這個診別好像大家都有人陪的時刻。但印象比較深的孤獨大概是搬家。因為實在搬太多次了,而且不像以前跨越國度時能夠合理的全部寄出去,心理作用告訴自己應該要真的用搬的。不過實在也不好意思請別人幫忙,所以就有了不斷來回騎腳踏車,每次都只搬一點點東西的奇怪場景。

終於有次忍不住上 ptt MoveHouse 板找人幫搬,把東西都放上去看著車開走後才想到,在這舉目無親的地方,要是他們開走之後就不見了,實在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米國

在米國記得最深的孤獨大概是一人走在根本沒人的荒涼路上,不斷幻想自己是不是馬上要遇到搶劫的時候吧。

時間軌跡

clock

回首

有一年回到鄉下拜訪親戚時,許久不見的親戚疑問道:「這次怎麼沒有帶著書看啦?」我笑著不答,但心中卻也暗自感概,或許真的是老了吧。遙記當年,還會邊搭捷運邊看教科書、走在路上聽空英,這樣的光景早已不復存在。

回想起高中時就得了偏執的想盡可能運用時間的病,而或許是在高中到大學的交界,更開始有了紀錄每天行事的習慣。因為有了時間紀錄,就能跟自己計畫想完成的事情互相比較,進而發現有做或沒做的時間損益,好提醒未來在有空時應該要做哪些事。

記得一開始還是用著厚重的筆記本,但在大一時發現了 Project Hamster 這個好用的時間紀錄軟體,就開始用它來紀錄所有的時間軌跡了。後來因為參加某個比賽得到一台小筆電的關係,也常常想要同步比電和桌機上的資料庫,只是程式本身沒有太好的支援,只好用 Ubuntu One 指定檔案路徑的功能來同步。同時也開始用起 Workrave 軟體,每用電腦數十分就提醒自己要休息,好延遲進入眼睛極限的速度。

Unity

原本用的好好的,可是在 2011 發生了意料外的事件:Ubuntu 把桌面環境換成了 Unity。這個看似無關的事件,卻造成不少奇怪的影響。

自從桌面環境更換以後,Workrave 的提醒功能似乎變得比較微弱,以至於很容易忘了要乖乖照著休息。增強了進入眼睛極限的可能性。相較之下 Mac 上的 Time Out 就比較沒有這種問題。只可惜自己不夠潮,還是比較習慣用 Ubuntu。

此外,因為 Project Hamster 後來作者似乎漸漸淡出開發,以至於它對 Unity 的支援一直不太好,相較之前來說,計時變得很不方便。最終導致後來我嘗試改換軟體,以及最後無意間的資料遺失。

鐘聲

離開交大後是掌控力下降的開始。甚至只是剛一離開就意外發現自己對時間的掌握瞬間降低了一些。雖然可能是變老的關係,不過後來總忍不住覺得可能跟鐘聲有關。由於交大很小,幾乎不管待在哪裡,都可以聽見鐘聲。於是時間就很自然的切成一塊塊。相對而言,台大很多地方是聽不清楚鐘聲的。於是更可能一不小心度過了太長的時間,或者是一直看手機時鐘,結果不小心開始滑來滑去,時間就過了。

除此之外,大病之後容易感冒的狀態,常常讓自己忍不住想逛網路無所事事消耗處於病中精神力不佳的時間,然而一養成這種習慣,即使是不生病時也受到影響。最後當然是買了智慧型手機,雖然在國外時大有幫助,但也提高了讓自己分心滑來滑去的機率。病徵簡直是同《The Shallows》所述。

因為有了智慧型手機,所以想找個可以用手機計時再同步到電腦上的服務,找著找著,最後找到了 Toggl。雖然記起時間來不如 Project Hamster 的方便,可是因為可以同步,所以也就慢慢換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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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 Project Hamster 的檔案存放在奇怪的地方,所以重灌時很容易也就忘了。只剩下存在 Ubuntu One 上的檔案。2014 年,恰好 Ubuntu One 檔案分享功能也關閉了,當時不知為何似乎沒有把我存在上面的 Hamster 時間資料備份下來。或許是因為當時還不懂得大數據分析技術,以至於覺得記了這麼多年也沒有真的拿來分析什麼,所以用處不大吧。就這樣,多年的時間紀錄大概是消逝了。或者是藏在哪台電腦的哪個角落呢?

現在老了以後,才發現留下的紀錄其實重要的不是有不有用,而是一種紀念價值。想到大學四年的時間紀錄消逝了,實在有點失落感。

再回來

隨著手機讓人分心的能力愈來愈高,漸漸的也不想再用手機來計時了,寧可用紙寫,再抄到電腦裡,這樣的話 Toggl 也就沒必要了。同時,又發現 Project Hamster 好像又有動起來的跡象,就忍不住寫了個程式,把 Toggl 的匯出檔再轉進了 Project Hamster。當時要是也有寫轉換程式,或許多年的紀錄就不會消失了。

2014 年,因為不同國家時區的關係,時間分佈特別的奇怪。看著這樣過去的紀錄,突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time

停滯

一年前看的 CS231n 到現在還沒看完;一開始看《Scala for the Impatient》還能每天練習一些,後來就停頓了;最近在看《Reinforcement Learning: An Introduction》,也是進度緩慢;安排想寫程式,卻總是一日拖過一日;忍不住就會滑來滑去;幾乎也很少會在通勤時孜孜矻矻的看書了。感覺控制力每況愈下。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今年看書的數量似乎有所改善:

reading

但真的是改善嗎?或許真正的事實是,因為用著電腦的時間愈來愈無法有生產力,於是閱讀變成一種逃避。因為只有看著書,或是用著像 Kindle 這種無法做閱讀以外事的機器時,才能勉強維持自我的控制力。所以愈來愈不想打開電腦。可是,又有好多事如果不用電腦好像就無法完成了。

一天過一天,只想休息的感覺愈來愈強大,再也沒辦法像過去一樣透過協調各種追求的比例與間隔來達成充分運用每一天的目標了。

如果繼續困於此地,整天耍廢,或許就什麼也完成不了,也去不到想去的地方吧。想念,當年那樣可以自在追尋的年輕心靈。總之還是先照《The Willpower Instinct》說的多多運動和冥想再說吧,不過即使是要達成這目標也好難呢。

機運

dice

幸運

Luck plays a large role in every story of success; it is almost always easy to identify a small change in the story that would have turned a remarkable achievement into a mediocre outcome.
《Thinking, Fast and Slow》

記得很小很小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幸運莫名,買乖乖之類的零食吃時,還曾幾次不小心中了活動抽獎的二三獎。以至於家人後來要抽獎時還偶爾會故意讓我來抽呢。只是小時了了,大未必佳。後來就不再中過什麼大獎了。回想起來,應該是因為當時那種零食實在太過冷門,所以根本沒人會去參加抽獎,才能有幸中獎吧。

隨著求學的路上遇上不少挫折,再也不敢心存僥倖。只想一步一腳印,努力提昇自己。隨著歲月的增長,好像真的有種愈來愈好的感覺。也就漸漸信仰上了只要努力就能更好的夢。

只是夢,終究只是夢。人們總是太過自信,硬從過往的歷史搜尋不存在的意義。這樣的提醒,在成長路上到處讀來的書裡幾乎是一再出現的主題。從《我們真的有自由意志嗎?》提到的解譯器幻象,到《A Random Walk Down Wall Street》所述說的猴子基金經理人,再來到《Thinking, Fast and Slow》明白的提醒。

也許不願意承認,可機運實在佔了故事裡太大的部份了。

努力

很久很久以前,我覺得應該要想出一個說法說明為何就算機運如此重要,努力還是有意義的。就像我想要給出每個時期的我之所以選擇努力的各種理由一樣。但是為何一定要有個理由呢?好像開始明白,就算一切都將是無意義的。我還是會選擇這樣的前進方式。
《再談努力這件事》

一旦發現機運所佔的龐大影響,第一個直覺彷彿就是不再想努力了,畢竟努力也沒什麼影響。當然,一個簡單而且實際上當然也滿真實的的回答是努力和機運都很重要:畢竟就算抽到樂透,如果懶惰到不想領獎好像也沒用。

只是仔細思考,其實過著努力的生活,背後的因素或許不完全是為了成功,而是各種複雜的想法匯集而成的結果。或許單純只是努力所得到的成就感與控制感,就足以讓人前進了。

到頭來,好像真的只是一種生活方式的選擇。

就好像,雖然我求學時代時常花時間練習寫程式和研讀,看起來彷彿是真的為了未來而辛苦努力。然而實際上之所以可以做到這地步,完全只是因為這樣做很有成就感。相反的,透過參與社群,不斷增加弱連結,藉此得知更多職缺,進而強化自己在職場上的議價能力。這種事情聽起來實在是對未來很有幫助也值得努力的方向,然而因為對與人交往實在提不起勁,此時就懶惰的不想去執行了。這樣難道真的能宣稱自己很努力嗎?

先天

先天還是後天重要?這樣的詢問同樣一直有個標準解答,就是同樣重要。畢竟,即使有超人般的先天智商,只要一個斧頭砍下腦部就變成無法思考的無生物了。相反的,如果天生是植物中無法思考的類別,即使經過後天培養,終究無法得到思考的能力。

只是相對而言,感情上總是無法喜好先天的能力,總覺得他是不公平的來源。信仰努力到了一定程度,就會迷戀努力突破先天限制的故事。於是,真正的烏托邦或許能在消除一切基因差異而到來。

然而,一旦體會到機運扮演的巨大角色,就不得不懷疑,一旦我們把先天差異全數消除,所剩下的,我們以為是選擇的東西,會不會其實只是巨大的隨機以及機運?是的,當失去了先天能力限制時,決定我們未來的會不會完全就只剩像是《Outliers: The Story of Success》裡提到的出生月份這種無意義的隨機呢?

以人為個體來觀察,彷彿每個人都沒有選擇的,隨機的抽取了許多基因。然而如果像《The Selfish Gene》說的一樣,把基因本身當成主角來看,一切就不再隨機了。每個基因都利用大量的個體,穿越數千年的歲月。以大數法則的能力突破任何單一機運的限制,最後才匯聚於此。怎麼會是沒有意義呢?

每個辯士、評審、工作人員經過不斷的努力提昇自己,最後在 NEAO 上匯聚一堂。這時候說 NEAO,作為我們的集合,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成員,而這些成員都是 arbitrary 的。這種說法實在很沒有意義。因為 NEAO 正是所有成員意志的集合體。同樣的道理,每個基因也是經過上億年的努力、對抗天擇並存續下來不斷傳承,最後才集合到一個個體身上的,每個人都是這上億年意志的合體,怎麼會是 arbitrary?
〈NEAO 2014 在台灣〉

事隔多年,後來又在讀《Genome》看到相同的論述,不禁倍感親切:

Freedom is the ability to stand up and transcend the limitations of the environment. That capacity is something that natural selection has placed in us, because it’s adaptive… If you’re going to be pushed around, would you rather be pushed around by your environment, which is not you, or by your genes, which in some sense is who you are.
《Genome》

這樣想的話,或許不斷傳承的基因才是唯一能突破機運的事物。只是,身為人類,怎麼可能把基因當成主角呢?

重要的一直都是個體。

就像當有人提出某些群體平均而言與另外一個群體有所差異時,我們的第一反應總是提出個體的反例來反駁。

仔細想想,即使是某種性別的身高平均比另外一種性別高或矮這種比較沒有爭議的差異,都可以每天在路上看到大量的反例了。雖然悲觀想或許是不論提出多少反例都無法否認有意義的平均的差異可能存在。但反過來想或許就變成即使平均差異真正存在,它對於個體而言也不代表任何意義,因為每個人的存在都相當可能是個反例。而決定我們人生方向的實際上就是這些只有一次,每次不同的機運。

用努力突破先天限制與環境的機運;用傳承千年的意志突破環境的機運;用機運突破千年的限制。各種立場彷彿都說的通呢!

「你需要聽到的話」

→ shaform: 其實結論就是,對需要努力的人說,努力就對了! 09/07 23:12
→ shaform: 對努力太多鑽牛角尖的人說:運氣很重要 09/07 23:12
→ shaform: 自己成功的人,如果被問起就說:實在是極其幸運 09/07 23:13
→ shaform: 感謝的人太多,就感謝天吧 09/07 23:13
→ shaform: 這樣就面面俱到了 =w=b 09/07 23:13

Re: [北美] 想到美工作應考慮哪些問題

回想小時候,因為感覺自己了解的不足,以及世界知識的不確定性。總是習慣用「可能」、「大概」之類的不確定語氣來發言。尤其在看了《蘇菲的世界》之後更加懷疑一切。

然而長大了以後,所行所言不再像小時那般純粹,開始理解每件事的背後通常都有動機,都有想達成的事。當別人以確定的語氣述說一件事時,其實根本也不代表他真心相信這件事。同樣的道理,如果自己想要達成特定的目的時,也學會了用確定的語氣來完成。

或許什麼樣的立場才是真實真的難以確定,但是該為了達成什麼樣的目的而採取什麼樣的立場似乎就不是那麼難理清了。所以,就讓所有的矛盾繼續存於我心吧。

當想要鼓勵自己或朋友向前時,就該相信努力的力量。不見得是因為我相信這樣真的有很大的效果,而是因為我想得到向上前進的意義感。當我們哭泣責備自己努力是否不夠以至於無法達成時,就說運氣也很重要,只因為我們想得到安慰的力量。而如果極其有幸能在某些事物上成功時,一旦被問起,一定要說這一切都太過幸運。除了因為這很可能是真正的事實外,同時也是避免不小心責備別人不夠努力,打碎了許多玻璃心。而如果要進行社會改革時,一定要強調環境的力量。

然後,當我一再回頭看走過的道路時,依舊會像 Steve Jobs 說的那樣 connect the dots,編造每件事的意義。不見得是因為我真的相信這種一廂情願的故事,而是因為這是我唯一擁有創造或改寫自己人生意義權力的時刻。所以,何樂何不為呢?

讓我們為自己寫下一篇又一篇一廂情願的人生故事吧。

一隻鳥接著一隻鳥

fly

我將「一隻鳥接著一隻鳥」這幾個字寫在黃色的便利貼紙上,慎重地貼在電腦螢幕旁,座右銘一般的姿態。或許說座右銘稍微言重了一些,但這古怪的幾個字確實支持我度過論文寫作舉步維艱的第一階段。

〈寫給你的信:一隻鳥接著一隻鳥〉

見面

我和 Google 的緣份實在很奇妙。記得第一次的實習面試,就是在台北的 Google。當時懵懂的我,用著一張簡陋的履歷表,和不成熟的程式技術,竟然能闖進 Google 實習,實在太過幸運。而這樣的幸運,想必又對我的未來產生不少助益。

多年後,就在我還不太確定自己的未來該往哪裡走的時候,又突然在信裡接到了來自 Google 的信,問說有沒有興趣申請正職的職位。

當時想,這對我來說當然是一個極好的機會。一直覺得 Google 是個很夢幻的公司呢。有那麼多神奇又對社會可能有重大貢獻的專案。真希望自己也可以成為改變世界的力量。就算身為一個小螺絲釘沒辦法做刺激的專案,也完全願意幫忙賺錢,好讓大家繼續追求更多神奇的偉大計畫。

只是只是,當下的我從未堅定決心要去加州工作,所以實際上對面試也無太多準備,連 LeetCode 也沒碰過,這下怎麼辦才好呢?約好面試時間後就努力刷題,希望能有好結果。

只是這次終究沒有得到幸運女神的眷顧,on-site 面試表現差的連自己也覺得丟臉。之後 recruiter 熱心的幫我又多加了兩輪面試,說是如果表現的更好或許還有機會。但心中實在已無法抱持希望。

入境的掙扎

如果說出國有什麼掙扎,最先的一個恐怕就是面試時入境到底要怎麼辦的這個問題吧。雖然根據網路上的說法,在法律上似乎沒有禁止用這種理由入境。然而,有經驗的板友們也認為有風險:

→ cchris:找H1B的工作也是"尋求工作",沒有模糊空間;沒回答好就完蛋
→ cchris:一般不會有人自己找死路去走

〈[北美] 去美國工作面試〉

雖然也有不能用 VWP 的人看起來確實是以面試為由直接去申請了 B 簽證。但也有人說如果以面試為由去 AIT 根本不可能通過:

→ miluco:你沒聽說不代表沒有.難道你去AIT面談B1/B2也跟他說你要來
→ miluco:找工作interview?
→ miluco:順帶一提,那個人還說,不管你最後是否成功入境,後續申請
→ miluco:H1/PR/公民,你的這些記錄都在移民局的監控之下

〈[北美] 去美國面試要跟海關說什麼理由?〉

更何況如果我一直面試,那我得入境不只一次,就算通過一次,難道能次次通過嗎?但幾經掙扎,還是覺得沒有辦法亂掰理由。於是決定,在入境時還是要說真正的理由,而且每次都說真正的理由!

如果真的被遣返,甚至導致再也不能入境的結果,也只能欣然接受。反正其實也不一定要去那裡呀,如果因為這種理由不能去矽谷,那也是矽谷的損失,不是我的。

用可笑的話語安慰完自己後,又想。其實,如果有人以觀光為由,在短期內多次進出加州,我覺得根本也不可能有人相信吧?誠實不只是上策,更可能是唯一的路了。

又看了一次大大的推文:「cchris: 一般不會有人自己找死路去走」,開始有種淒涼感。是的,這裡就有一個人偏要往死路走喔。在飛機上總是胡思亂想,其實根本不想來面試啊,早知道就不要來了。可是已經騎虎難下了。

走上前,入境官詢問起入境的理由。我忐忑萬分的說,我是來面試的。雖然有點害怕,幸好最後還是成功進入,護照上會給一個 WB 的入境章。只是這一切,大概也都在某個資料庫裡留下紀錄了吧。

勇氣

發現自己通過面試的機會太過渺小之後。忍不住一鼓作氣的投了不同公司的許多履歷。仔細想想,勇氣真的是限制自我的最大難關,若不是因為陷入這種情勢,或許永遠也沒有動力向前也說不定。

想起先前申請實習時曾和 Dropbox 聯繫過。他其實是我私底下很喜歡的公司,雖然很多前輩覺得他做的東西太競爭,前景不看好。可是感覺裡面有各種高手可以學到很多。而且聽聞某個很強大的大大也去了這家公司,感覺讓人十分憧憬。

只是有個隱憂是這家雖然在海外有分部,但好像沒有工程師職位。這樣對於沒有 OPT 可用的人來說,如果沒抽到 H1 那該怎麼辦才好呢?

好不容易聯絡上 recruiter,說確實如果沒拿到簽證可能會有問題,可是因為一直在迅速擴張,所以說不定到時已經有海外工程部了也說不定。如果願意的話可以繼續招募流程。

我猶豫了一下就說要考慮一下,然後就一直不敢回信。後來拖了太久也沒臉回信了。直到現在還是感到無限懊悔。

貴人

若不是因為之前有過實習的經驗,或許就算海投履歷也不會有人發覺。剛開始投 Facebook 的時候也是無聲卡,毫無回應。不過後來幸運的遇到了傳說中的大大的幫助,進行了內推。終於可以電話面試。

不過可能因為我默默無名的關係,不像先前版上許多人說的一樣進行迅速,反而常被說現在是忙碌的季節,所以約面試多有延宕,最後才終於約到了。

好不容易開始面試,本來想用 Python 卻被說難道不能用更 serious 的語言嗎,讓我有點挫折。原來面試官是想考 class 的運用,於是最後就改用 C++。

等了數天才通知要第二次電面,看到大家的分享文才知道這通常表示無法確定是否能進 onsite,否則通常只要一次電面即可。而第二次電面則很不幸的遇到很難聽懂的腔調,本來想說死定了,幸好最後還是勉強理解題目內容。解了好久才好不容易解完,但感覺也不是解得很好。

事後才發現兩次面試的題目根本有八九成出現在 LeetCode,對於沒有好好刷完後悔萬千。最後連 on-site 也進不去。

長工時的掙扎

剛開始和 Facebook 面試時雖然抱有期待,但其實也有些猶豫。畢竟,聽說臉書也算的上是工時相對可以很長的公司。

真的,如果說有什麼是讓人猶豫是否該待在資訊產業的掙扎,對我來說,最巨大的,大概就是長工時的掙扎吧。

不像板上的大大一樣可以兩周就把 LeetCode 刷完,雖然我一直有繼續解題,但從一開始面試一直到最後旅程結束的過程裡,我終究沒有把所有題目刷完。感覺這也跟我的個性有關吧,一直以來不擅長短時間衝刺,而是把戰線拉長。記得小時候拿了可以打人的 C++ 磚頭書,雖然一直看不完,看我每天看個幾頁,過了一年也看的差不多了。

在學校也是這樣,總是作業一公佈就馬上開始寫,雖然一天只花幾小時寫每科的作業,但戰線一拉長,倒也創下四年從未看日出卻同時維持高分的紀錄。

雖然看似是可敬的結果,然而實際上因為這樣我讀 CS 時常覺得自己和大家格格不入。是的,就像〈為什麼工程師總是喜歡在三更半夜寫程式?〉寫的,感覺大家對這種短期衝刺的生活十分習慣。在此同時,也懼怕著工作環境會像版友說的「科技版上又充斥著各種爆肝,低薪資」

每每當同學同事們為了精益求精不斷的投入時間加班時,都會對於只在乎工時太長而無法找到熱情的自己感到自卑。真的沒信心可以像版友說的,因為找到熱情就能習慣

夜深人靜時也會遲疑,是否乾脆和同學一樣用我的考試能力去考公職就好,然後下班再來寫寫自己喜歡的 open source 程式。反正算一算如果不成家、節省一點,也不需要賺太多錢。真的不需要花太多時間待在職場裡,能退休就快退休,歸隱山林寫自己的程式就好。

可是偶爾思考社會的各種變遷,讓我覺得好不甘心啊。好想用自己的專業做一點貢獻。可是若要那樣,一定要不斷變強,變得很強才行。若是亂找一個輕鬆的工作,可能就會花很多時間在無法變強的事情上了。而如果沒有錢,很多事情也綁手綁腳的啊。

知識

如果不是因為網路,當初根本也不知道可以申請海外實習。而在搜尋各種公司的過程裡,也意外開始用起 Quora 這個網站來獲取各界的消息。

看著他們的員工頁面,發現似乎也有來自台灣的成員。於是便想說也投投看履歷。這家公司連海外分部都沒有,一旦簽證沒中,就完全沒戲唱了。本來想說絕對不會理我的。想不到竟然回應了。有了之前被恐懼限制的經驗,這次我決定不逃避,繼續前進。

一開始先過了兩場的電話面試,題目感覺其實有點困難,不過還好都僥倖過關。進了 on-site 後比較特別的是機票要自己訂,事後才會補助。不像其他家是直接幫忙定機票。

雖然我之前就因為面試坐過飛機,但這還真的是我第一次自己訂機票呀。加上當時在等待另一家的結果,一直想說要把兩個排在一起,但又想盡可能減少待在國外的時間以減少可能的旅館花費,所以就一直不敢訂機票,但又因為沒有經驗不知會不會到時訂不到機票。

這時總覺得很挫折,其他人若是都走到面試這一步才不會像我格局那麼小在擔心機票問題呢。其他還有像是到了當地就開始擔心小費怎麼給等問題。幸好最後都一一通過了。

最後的 onsite 進行了各種 design problems 和 coding,除此之外還有個特別的 practical 面試。雖然覺得自己表現的還可以,最後還是被拒了,感覺是實力還不夠吧。

出國留學的掙扎

理論上如果有 OPT 就不會有這種問題了,可是為什麼無法下定決心出國呢?我想終究是因為我有那種只有很有錢才能出國的迷思吧。

自己生性簡樸,花費控制的很少,吃飯也覺得只是為了生存。曾經算過如果要維持我的生命一輩子需要多少錢,然後再乘個數倍當作安全的數字。然後問問實際出國讀碩士的人一年花了多少錢,發現那個數字實在已經佔了安全數字的很大比例,以至於如果我手上有那種錢又可以回老家不付房租的話我完全可以「不安全的退休」,然後整天寫 open source 就好了。

所以那種「雖然學費很貴但很快就能賺回來」的完全金錢考量的說詞根本無法說動我。雖然出國也許還有熱血變強改變世界等等原因,但很現實的是,這些看似熱血的原因終究無法說服自己賭下身家一博。

即使存在著拿獎學金念 PhD 這樣的選項,終究還是因為無法釐清自己對學術的熱情而躊躇不前。

如果要往研究之路邁進,就很多意義上看來,對我來說都是一種轉職。我的身旁也沒有人會替我發問釐清疑惑。若要真正釐清自己的想法恐怕還得好多年,也還得花好多心力補上研究能力。假設我未來如果真的想不開去讀 PhD 的話,其實恐怕不知道是多久以後的事了

〈關於所謂的出國夢〉

最後的面試

和 Google 最後兩次面試相較之下順利不少,其中一位面試官還給我不少鼓勵呢。只是在 recruiter 幫我把結果送往 hiring committee 後,回想這趟旅程,覺得自己的表現終究極不可能可以拿到 offer。而最後預感果然還是成真了,收到了拒絕信。

而就在亂投履歷的當下,意外的發現了 Jane Street 這家公司。他真的很特別,其實我原本完全不知道他的存在。基本上是在做程式交易的公司,不過是業界少數完全使用函數式語言 OCaml 撰寫程式的公司。

在 Quora 網站看到一些不錯的消息,於是就想說投投看。回想起大學年代曾經想過要學 Haskell,但只是初嘗輒止,如今實在悔不當初。

由於自己根本對函數式語言的了解不深,所以原本想說根本不可能上,想不到還進了 on-site。記得面試前夕,我在旅館裡頭踱步,不斷想著自己還真是笨蛋,明明不可能上,還來面試做什麼。真想撞牆。

回來以後忐忑不安的等待了許久,想不到結果卻是出乎意料之外。竟然是,無法決定,所以再 on-site 一次。

於是乎,就真的又訂了一次機票,又 on-site 一次。猶記得那時在紐約的旅館裡看著窗外飄落的雪,才突然驚覺這似乎是我這輩子第一次親身看到下雪呢。或許只是這樣也值得了。

至此包含電話面試,恐怕已超過十幾場以上。由於面試題目都是 design problems 或者帶有函數式的風味,所以跟一般 LeetCode 網站上完全不同,幾乎都是沒有看過類似題目的全新問題。對我來說真的很有挑戰性。

有趣的是好多面試官都對他們公司很有熱情,甚至不乏放棄 Google 選擇 Jane Street 的人。他們說,他們不像某些產品導向的公司為了趕 deadline 要用各種奇計淫巧迅速做出來。而可以專心的慢慢把東西做好,工時也比較正常。

此外,員工都很聰明,可以學到很多。又因為是小公司所以不太會有辦公室問題。而小道消息也指出,除了薪資跟一線公司相比很優渥外,分紅獎金據說有機會跟本薪達到相同等級。

感覺就是符合我的各種幻想啊。到此我已經有種被洗腦的感覺,覺得超想去的了。可惜最後還是被拒了。

突破格局的掙扎

「反正我又沒出國唸書,英文本來就不可能好。」

「人肉翻牆本來就只有神人辦得到,像我程式小弱弱怎麼可能。」

「反正沒有錢本來就不可能留學。」

深刻的體會到,類似的想法雖然或許有一些真實性,如果是政府或是社會運動者,當然要想辦法弭平資源的差距。可是對於個人而言,其實這種想法不過只是劃地自限的陷阱。

最終,限制自己的,不過是自己的想法。

面試的過程,在不斷的自我懷疑中,我被迫不斷重新思考想出國的理由。我的內心其實有多個互相衝突的欲望。

一方面,其實我只想輕鬆度日,甚至是當個尼特族整天寫 open source 也好。其實,實在太習慣這塊土地,對我而言出國肯定只是更累而已。但另一方面,又有莫名的想變強改變世界的熱情。完美的工作最好可以兼顧所有想法吧,可是最終還是沒有實力找到這種工作。

「如果你對出國工作這件事會猶豫不決一堆顧慮的話,那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念頭」
「決心不夠、毅力不夠、顧慮一堆的人絕對撐不了多久」

〈Re: [北美] 軟體工程師應該去美國工作嗎?〉

每次看到有大大分享心得時,總是可以看到令人動容努力。這趟旅途真的讓我不斷反省,或許我真的決心不夠吧。

但也真的覺得,雖然失敗了,這些曾經還是很有價值。從一開始面試 Google 手汗直流超緊張,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到最後已經可以神色自若,甚至享受面試了。我想我還是學到了一些。

至於未來,也不知道要往哪裡去,不過無所謂的,拉長戰線,十年之後或許就能從程式小弱弱變成程式小精靈了!就像人家說的, Teach Yourself Programming in Ten Years。

結語

你要出走,才能回家。
風神之舞

我希望有一天我是帶著自己的所學回來台灣,讓台灣可以變得更好的。我不喜歡把自己說得多偉大,但是我之所以說出來,是因為我知道有很多人其實也是這樣想。
〈寫給新鮮人的出國留學概要〉

等你的『年輕』結束以後,你也應該擁有一些資源與方向,回來貢獻你鍾愛的台灣。對我來說,那個地方會是台南。
〈如果你喜歡台灣,回來,但是不要一直待在這裏〉

「台灣是我的家,而回家是不需要理由的。」
【李琳山教授,一個不靠腰的世代】

「我常常想,為什麼台灣的孩子要那樣長大,而德國的孩子可以這樣長大?我要回去,我要回台灣去做教育改革!」
— 《成長戰爭》

或許因為我的求職歷程實在太長了,以至於旅途結束後過了段時間又收到 Google 寄來的信,問說過了那麼久想不想再面試看看,甚至還問是否已經在美國。不過因為覺得自己一直在耍廢,也不再有心力準備,覺得就算面試也不會過,所以就拒絕了。

這時的我才發現,自己恐怕再也鼓不起勇氣冒著遣返風險,直白的向入境官說自己是來面試的了。出國的夢終究在實現前就已破碎。

回想曾經,一切真的就像是夢一般。雖然已經走不到終點,但還是可以紀錄這段旅程,或許總會在未來對某個人產生幫助的吧。希望有人看了我這篇心得後,稍微增加了一些出走的勇氣。

推 shaform: 反正運氣又無法掌握,就不理她好了~不然難道要求神問卜XD
→ shaform: 好像,總不能因為H1B要抽籤就乾脆放棄申請
推 obov: 樓上那你認為不買樂透就不會中 所以應該買囉?

〈Re: [北美] 想到美工作應考慮哪些問題〉

雖然也知道我的所作所為大概真的就像抽樂透一樣。但謹記著,我們不是一個人啊。一個人做不到,那就兩個人。在許多嘗試的人當中,或許就有一些成功了。而在出國的許多人當中,或許就有一些人帶著成長過的自己回到這個小島開創新的事業。雖然這裡頭大部分的努力都走不到終點,但或許就有一個人成功了,改變整個小島的科技面貌。

是啊,只要夠多人去抽,

那麼就會有逼近 100% 的機率,

我們的小島,作為一個整體,將會拿到改變歷史的門票。

巧遇此文的你,如果心懷夢想,「趕 .快 .去 . 投 . 履 . 歷 . 吧」。

請為我們寫下未完的故事。

性別科技

love

挖東牆補西牆終究無法到達我們想去的地方,唯有原地解決每一個不平等,才能真正達成性別平等的願望。

久違的白日夢特輯第四集!!在「自動炒菜機」「國狗年金、全狗健保」的奇想後,這次我們將以創新科技解決最爭議難解的性別平等問題。

平時在討論性別平等議題時,最弔詭的死胡同就在於:追求其中一種性別在某項事物上要得到更平等的權利時,就會有人提到此一性別在另一個議題上已經擁有優勢,又或者是因為另一性別有其他劣勢,因此在這項事物上不該擴權。一旦接受這樣的觀點,不管要討論哪個性別的平等都會落入互相制衡的情況而無法前進。

尤其,許多議題由於生理的限制,幾乎不像有平等的可能,以至於許多人認為必須要在其他地方得到補償。但每個人對補償多少的定義難以有共識,就造成同樣追求性別平等的不同性別,反而開始針鋒相對了。

但真的不可能在所有事物上都完全平等嗎?讓我們看看科技的力量是否能突破極限吧。

租屋限定性別的窘境

正如〈生活中的性別議題〉一文所提到,租屋限定性別的其中一個可能原因是:在刻板印象裡,某些種類的性別似乎「比較髒、比較不愛惜房間」。像這樣廣泛的歸類,難免會有遺珠之憾。就像雖然科學可能證明了某種性別的人平均比另外一種性別的人高,每天出門還是會有近 100% 的機率至少看到一個反例一樣。

如何能夠跳脫平均,看見個體呢?其中一種可能性是由第三方機構設置一些觀察用的租屋處。裡頭可以用各種偵測器每天紀錄地板的乾淨程度、房屋損壞程度等等,搭上 Internet of Things 的風潮!然後每個人住個一年之類,就可以頒發證書,證明自己的乾淨等級。這麼一來,屋主就可以限定乾淨等級,而不是限定性別來租房子了。

什麼,這樣好像也是歧視無法花時間打掃的人,或者沒錢去認證的人?等等,一個一個來,這篇文章只處理性別歧視的問題,資產歧視或者世界和平之類的就下次再說吧。

所以讓我們用一個可能毀滅世界的方法來解決租屋問題的第二個可能性吧:某種性別是「潛在的加害者」這種思維,怎麼解決呢?

旅行的危險

友人提到,總覺得某性別的人真好,旅行時比較不用擔心各種搶劫和人身安全。也不用忍受鄉民的酸言酸語。

我說,要是有百分之百擬真的虛擬實境,然後去虛擬世界旅行就不會有安全問題拉。

友人說:「可是我還是喜歡到真的地方旅行耶~」

第二個友人說:「可是我覺得這樣旅行就沒有那麼有成就感了。我覺得就是因為有危險的存在,然後克服了,才因此感到開心。如果完全沒有危險就沒有樂趣了啊。」

第三個友人說:「一點也不想要那樣的世界。」

雖然我還是覺得虛擬實境很有潛力,不過既然市場反應不好,那就來想想在真實世界裡如何在安全性上達成性別平等吧。

一般會覺得某些性別可能因為生理上較為弱小,所以在危機發生時比較容易受到傷害。為了弭平這種差異,其中一種可能性是讓所有的人都擁有超越生理限制的破壞力,互相制衡,這樣就沒問題了。例如像是人人擁槍自重之類。

然而這沒有考慮到,就算擁有槍,也不見得有意願真的射擊。況且要每個人自行承擔傷害別人的心理作用,以及誤判的風險,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要解決這種問題,我們可以讓警察設計某種保護型機器人,害怕的民眾可以跟警察租用。然後在危機發生時,保護機器人會自動自發擊斃攻擊者,完全不須讓受害者自行拿出傷害別人的意願與勇氣,全自動擊發!!如此一來不管受害者心理與生理素質如何,效果都是一樣的。

此外,這種機器人如果誤擊傷人,完全是政府的錯,跟受害者無關。然後這機器人當然不能連上網路把資訊傳給政府,不然使用者會有被監視的感覺,就不敢租用了。

當然,如果政府因此得到控制全民生命安全的能力,突然變成極權政府就慘惹。此外如果駭客入侵機器人可能就變大屠殺。為了避免這種情形或許可以把槍換成科南的麻醉針之類。

保護者

沒有錯,由於某些性別生理上似乎比較強大的緣故,某些需要保護人的職業,像是外勤的警察,似乎就被某些性別所佔據。除此之外,如果國家發生重大危難,似乎某些性別也被預期要承擔主要的責任護國。這樣的責任與權力究竟要如何消除呢?

方法之一果然還是創造出超越任何性別的生理能力所能達到的破壞力的保護者,例如像是「自己行動的軍用機器人」。或者至少是可以「人工控制的大型機器人」之類。如此一來生理限制就不復存在。甚至說不定根本不需要人,一不小心就可以毀滅世界了呢!

各式各樣的職業

常常可以聽到某些人努力的希望讓特定的職業能夠更加性別平衡,這些人談論這些特定職業當中的歧視以及某些性別在其中的辛苦。然而,實際上除了這個職業本身的性質,整個就業職場的市場環境也很重要。實際上只要存在任何一個性別不平衡的職業,那麼其對市場所造成的不平衡就非得由另外一個職業來反向彌補。而且,不平衡是如此容易發生。因此,如果要真正達成某個職業性別平衡的目標,實際上是要偏執的不斷讓所有可能的職業都達成性別平衡才行。

所以就讓我們探討數個工作如何可以達到性別平衡吧!

建築工人

又是個乍看之下有生理限制的職業,要如何突破現況呢?其中一種方法是利用所謂的「Exoskeleton」來得到超越任何性別正常生理的力量。不過老實說,就算這樣,感覺還是會有各種文化因素造成建築工人的性別失衡。而文化因素實在不是科技所能處理的。

不過沒關係,因為還有另外一種方法。那就是用「建築機器人」完全的把建築工人這個職業取代掉,自然就沒有性別失衡的問題了,不錯吧。什麼?你說你有預感這主題最後都會如何發展了?別,別爆雷阿 TAT

計程車駕駛以及送貨員

相較之下駕駛彷彿沒有什麼先天限制造成性別失衡,當然送貨員或許也可以用 Exoskeleton 來強化搬貨能力。但在 〈The imbalance between male and female cab drivers〉一文中提到,或許安全性依然是個主因。

假設在計程車上安裝自動擊殺犯罪者的裝置,雖然或許較安全,但乘客搞不好不能接受。這到底怎麼辦才好呢。幸好,自動駕駛車的技術愈來愈成熟,也有人想用無人機自動送貨。或許以後也就不再存在這兩個性別失衡的職業了,問題解決!

這還能順便解決另外一個常見的性別歧視,由於自動駕駛如此安全,最後不分性別的,所有人可能都不再開車了。再也不會有某些人老是以為特定的性別駕駛技術不好了,因為根本找不到任何開車的人。

大絕招

其他像是整天找 bug 的工程師搞不好也能改用自動找 bug 的程式取代,護理師說不定也有有趣的機器人幫忙。更精確的手術機器人也正在發展中

沒有錯,已經有媒體樂觀的指出,大部分性別失衡的職業最後都會被機器取代,如此一來,這些被解放出來的特定性別,就會像過去的歷史一樣,不得不加入性別反向失衡的職業,最終使得所有職業都更加平衡。

傳承下一代

在所有難以辯論的先天限制裡,或許傳承下一代是當中最難解決的一個。而這正巧也是科技最能著墨的地方。只要有一天,做出了「體外人造子宮」,所有的性別就不再需要自行生子了。並且由於不再有未來有一天需要生子的期待,自然也可以更加激進的將每月的週期強行中止,免除它帶來的所有不便,終能打破最難分難解的議題。

除了單純的免除生理不便外,體外子宮還有更大的意義。他將除去因為十月懷胎所帶來的神聖連結。重新定義不同性別和子代之間的相關性,使得對顧家的期待變得更加平衡。

除此之外,只要有人造子宮,再加上將任何性別的細胞轉成精卵的技術,則生育市場將不再由特定的性別組合所獨占。總算,任何性別的結合都在傳承上擁有相同權利的大平等時代得以到來。同時再也不會看到有人為了傳承而在無愛的情況下結婚了,因為如果只是要傳承,只要買個體外子宮就好了。

實際上,許多的不平衡幾乎都是源自於戀愛婚姻市場的存在。許許多多的人為了 True Love 以外的原因而想要結合,這樣的強烈需求,破壞了市場的平衡。因為一旦讓自己進入市場,就不得不讓自己受到供給方的要求所控制。而供給方對伴侶的期待,多半可用個人選擇來解釋,因此無法強烈要求他們改變自己的口味。而為了成功在這不平等的市場裡生存,不同性別就有了完全不同的人生規劃。

因此,要達成真正的平衡。非得將所有 True Love 以外的需求因素都消滅,讓所有的關係都只因為 True Love 而存在,大幅降低所有人必須進入一段關係的壓力與想望才行。(等等,你確定這樣人類不會滅絕嗎 T^T)

就如職場上的平等舒緩了某些性別原本需要從另外的性別得到經濟支持的壓力,將傳承下一代的能力從特定性別中解放出來也能舒緩某些性別為了傳承而必須結合的壓力。除此之外,像是自動掃地機器人自動炒菜機自動折衣機,以及其他各種家事機器的發明,也降低了任一性別需要其他人幫忙家務的壓力。如果你只是想和同儕炫耀,虛假的伴侶也可滿足需求。如果你有大人的需求,也完全可以想像未來有哪些科技可以低成本低風險的滿足一切。

最終,一切只剩下 True Love,假設除了愛以外沒有任何欲求,自然可以慢慢等待真正懂你的人,而不須著急的迎合戀愛市場。

物化

為了替這篇文章真正的最終解決方案拉開序幕,讓我們來談談物化的問題吧。平時在一些展場,經常的會看見一些跟產品本身無關的人,展示自己的身體。每每引發物化疑慮。

要如何避免物化現象,同時又能滿足企業主最初的想望:「增加銷售率」呢?

實際上,根本沒有證據顯示某些性別的展示是能達到最高銷售率的良方。最好的方法其實應該利用虛擬合成的技術,任意合成出某種不見得是人類的銷售員影像。

由於是虛擬合成,成本低廉,而且可以任意實驗任何的形象,因此可以平行的跑各種不同形象的實驗,不斷調整合成的形象,最終找到最能提高銷售率的形象。而這個最後調出來的形象由於根本不是人,自然就不會有物化的問題了。

當然,萬一這個銷售率最高的形象恰好跟某種性別很像那就麻煩了。幸好,每個人的口味不同。所以就算整體而言有個形象最好,但這個形象不見得對所有顧客都有用。因此,只要產生個人化的形象,讓每個人看到的展場展示員都擁有不同高矮胖瘦種族與物種,就不會有特別物化某種類型的物種的問題了。

事實上這樣的技術已經慢慢開始發展,例如像是有人運用在自動產生服裝模特兒照片上。雖然一開始用的還是從真人而來的形象,但最終一定能任意合成任意的生物形象的。

何必限制於展示員呢?就像著名的虛擬歌手引發的感動一樣,或許未來所有的電影、連續劇和演唱會都可以用虛擬的方式任意合成影像與聲音,一開始也許大家看見的還是相同的形象,但最終我們將會達成完全的個人化:每個人看同一部電影,裡頭的演員都將擁有完全不同的種族、性別、姿態與服裝。

這意味著再也不會有共通制霸的風潮與流行了,真正多元尊重的時代將會到來,也不再有單一體態變成人人都要追求的標準,這樣的世界將徹底降低青少年們對自己體態的自卑。

虛擬實境

問題在於,如何能在實體展場與演唱會裡,讓每個人都看到不同的展示員呢?這當然可以的,只要得到像刀劍神域、1/2王子、貝克街的亡靈那樣逼真的虛擬實境就行了,而事實上,虛擬實境的潛力遠不只如此。

當人們運用虛擬實境的時間愈來愈長,最終所有的經濟活動都會移轉到虛擬世界中發生。而在這樣的虛擬世界裡,所有不可能的事情突然都變成可能。

例如,一個人將可以任意決定自己的外表。而在這樣的一個虛擬世界裡,即使在路上看見像是某種性別的人也完全無法確定這路人的性別。即使看見一對情侶,也無法確知他們到底是哪種配對。如此一來,性別的刻板印象與偏見,終究可以被抹除了吧。

即使一開始無法被真正抹除,但只要社會上某種情境裡某種性別外表的人佔有優勢,就自然會有愈來愈多的人決定在這種情境裡讓自己也變成這種性別的外表。而在供給上升,需求不變的情況下,這種外表在這種情境的優勢就會自然下降。也就是說,就在每個人都自私自利的決定自己在各種情境下外表的同時,一雙看不見的手就會將世界導向性別平等的境地,這是不是很美好呢?

此外,也不再擔心會因為穿著曝露而被攻擊了,因為大可設定成只有朋友和自己才能看到自己美美的樣子,其他人都看到普普的樣子。實際上不只如此,還可以進行更為巧妙的控制。因為在虛擬世界裡,只有感知到的真實才是真實,所以一個人不只可以調整外表,還可以調整自己的感知來改變自己看到的世界。沒錯,何必為了那些攻擊人的無聊人士改變自己外表呢,直接設定不要讓這些人進入自己的感知,這樣他們就攻擊不到你了。

覺得自己周遭都是異性,感覺很不自在?那就設定成在自己的眼裡,旁人都變成親切的同性就好。覺得自己周遭都是同性很無聊?那就設定成在自己的眼裡,旁人都變成異性即可。害怕騷擾,那就設定別人無法真正的碰觸到你,而會穿越。覺得閃光太閃會瞎眼?那就設定成一看到閃光就自動把他們變透明即可。

希望早日幻夢成真嗎?趕緊購買 HTC ViveOculus 以及 Google Daydream VR 平台的各種裝置吧!記得催眠自己,這絕對不只是想玩遊戲,而是為了早日達成崇高的性別平等目標呢。

放大絕

好吧,其實我都還沒放大絕呢。事實上,只要透過基因修改,把性別抹除,自然就沒有性別平等的問題拉!(大誤)不過老實說這實在太不可能被接受了。相對之下,越來越真實的虛擬實境因為商機龐大,我們幾乎不可能不一步步的接近百分之百擬真的虛擬實境呢。

究竟這樣性別平等的世界有一天會不會到來呢?讓我們繼續看下去。現在先趕快去玩 VR 吧。白日夢特輯,下次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