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

walk-together

塵封的記憶盒

聽友人說起 BS2 即將關閉的消息,突然有點感傷。記得當年幾乎是狼狽的逃離,把個板關閉的同時,把文章一篇篇掃過,刪掉了不想留下的記憶,保存了值得紀錄的曾經。

事隔多年再回去看當初留下的文字,還是有點不真實。當初覺得重要的事,覺得煩惱的事,如今看來已經如此模糊而無法辨識。

最初的約、最後的約

小時總覺得維持本心很重要,感到開心就開心,感到難過就難過,喜歡就喜歡,討厭就討厭。不管遇見什麼事,都該聽從本心,而不要特意的改變自身的作為。和自己約好,想一直這樣單純下去。

然而世事總不單純,想要維持單純,不只會被傷的滿身是血,更會拖累別人。幼稚的存在,是需要保護的。所以在此同時,必須擁有堅強的理性來隔除危險。變得更堅強,不是為了改變本心,而是為了保護本心。理性與真心,一起面對全世界。這是小時最早與自己定下的約定。

只是只是,說的好聽的本心,有時不過是種任性。任性過了頭,就算再怎麼保護,終究還是滿身血。當失去了所有希望之時,終究忍不住選擇放棄一切。此時如果繼續聽從本心,不做干涉,就會走進無法走出的死胡同了。

「原來真的很難過很難過的時候,心是會痛的。」

當年理解了這點的我,又和自己定下了另一個約定。在終究忍不住擺爛放棄之時,理性應該要接管,強硬的改變自己,即使違反真心也無所謂。

原本只是隨便說說,卻想不到,終究有實踐這個約定的時候。

踏入黑暗,等待飛翔。

約好了,會看見光的。

〈不只是九十九分的努力:停止的故事、核心動力〉

雖然將自己從下沉的心情中很快的拉出來,但往後的提昇計畫卻一個一個失敗了。最早的複雜圈,在疲憊不堪中停止。提高衝突的嘗試,草草的結束。計畫奪權的領導計畫,也沒有達成特別的改變。即使想要旅行,也只是確認自己不想旅行。而其實根本也不可能抓住不一樣的聲音。

究竟該何去何從?

幼稚

「我有時會想,我是不是很不好。」

「怎麼會!!可是我覺得妳很棒!」

「可是,比如說,我覺得我很不會照顧人。」

「嗯……為什麼妳會想照顧人呢?」

「為什麼呢?」

— 與老友的對談

啊,可是身為一個男士,老是讓人照顧,讓人擔心,老是造成別人的麻煩豈不是很怪嗎?如果我是女孩的話,或許就能自在的當個幼稚小孩了!這是什麼可悲的刻板性別印象呢?最可悲的就是明知其可悲,卻無法將其趕出我的心靈。其實仔細想想就知這種說法不過是個藉口。那內心巨獸,不論我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他總會掰出一些理由扯我後腿的。

由於計畫的起點正好在服務學習與小孩的互動中獲益良多,不禁想著,如何延長這種緣份。任性又幼稚的自己,總是習慣被人照顧,記得還曾和某個高中男孩一起用餐,最後也很自然的變成他負責點菜等等事項。可是如果和小孩在一起,或許就能形期待與默契,強壓自己從被照顧者轉成照顧者吧。

另一方面,在執行這系列計畫時,每每總有要毀掉內心小孩的衝動,可是我的理性告訴我,不能用這樣的心態做這種事。是啊,我當然想要得到更為強大的心智,這是肯定的。可是我不能在這過程中失去原本的天真與喜悅,這樣的代價太大了。

或許看看天真的孩子們,可以讓自己記起原本的本心吧。也聽過做志工(特別是有人際互動的志工)其實能讓自己的心靈更為提昇。用著這樣細碎的理由,試著說服自己再試試能不能找到什麼答案。

曾經探尋過文服團的可能性,可是覺得沒有機車,讓人載好像很奇怪而退縮。在升大三的暑假之時,想參與台南某課輔志工的行列,測試這計畫的可行性。可是最後因要去台北實習故無法成行。

後來,我又去參加幼幼社的迎新茶會,只是因覺年紀過大,又再次因無機車也無朋友的情況下而退卻。

想想友人參加社團時都要找朋友一起去似乎有些道理,像當年我在蛋糕社的日子也因太慢認識人而慢慢失去動力,若是找到一個可載我的人一起去或許就能成行吧。

後來,經惠勤的介紹,似乎有另一個課輔志工的機會,接洽人恰好是大一認識的人,且可能可以安排交通,但後來因考慮路途遙遠,且正是大三課業大爆炸的忙碌時期,故也無法下定決心。

誠然,以上理由很明顯的全為藉口。內心慣性的巨獸竟是如此難以克服。

似乎重複修習服務學習透過學分壓迫是個好方法,可是搶別人的服務學習學分好像也怪怪的。或者就得等到核心逆轉計畫時,透過完全的環境轉移來實行。

一方面想從事志工的計畫陷入失敗的膠著,二方面,隨著時間過去,心理素質與環境持續改善,那些過往的天真與執著依舊健在,慢慢地,記起本心的計畫似乎也顯得不是那麼具有急迫性。

大四因為機緣巧合,加上課業稍有舒緩,我又找到一個課輔志工的機會,也有提供交通,雖然本來有所躊躇,但因為英語演辯課停開而讓我下定決心,報名參加。

雖說如此,其實一個學期也只會去幾次,能獲得的東西與找到的發現恐怕還是有限。課輔前心中也有些忐忑,以前僅僅是陪讀,這次卻是真正的課輔了,我真的能給他們幫助嗎?

想起來,當年服務學習時也是這樣一個人在車上坐著,可是那時的我有些孤單而難受。現在卻是充滿期待。或許真的有些不同了。雖然不知道會前往何方,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繼續前行了不是嗎?

雖然一開始是抱著正向的心情前進,但幾次的課輔,記得最清楚的情緒終究還是挫折。笨手笨腳的自己,終究是不太懂得照顧小孩,反而還比較常被小孩欺負呢。在此地的我真的有幫到他們些什麼嗎?

或許本來也就不該抱著這種半吊子的心態來到此地的。其實我甚至根本也不知道當我說「內心小孩」時,我到底在講什麼。

核心逆轉

最難對抗的敵人確實是內心慣性的巨獸。過了那麼久,我依然在原地踏步。改變的三大要素,情緒、理性、環境。當年如此強烈的情緒已慢慢淡出,理性能操作的精神力量又不足以成事。難道真的做不到嗎?

慢慢地,我意識到,其實環境是一個我可以操縱的變項。年輕的我孑然一身沒有羈絆,唯一能造成限制的,恐怕只有經濟因素吧。

在做這計畫之時,我才突然驚覺,人生苦短。這些動輒一兩年的計畫,在這樣短短的一生中到底能執行多少個呢?就好像高中三年、大學四年,原來我已走了那麼久。始於國中時代的自我意識之覺醒,所產生的理性決策者,在這些年來,透過一個又一個的計畫將我引領至此,

這樣下去,真的是好的嗎?其實我不知道。記得友人說,自己的人篸要自己挖。這樣下去,真的可以挖到幸福人篸嗎?其實我不知道。

在夜深人靜之時,我依然會想起那個把最後的希望託付給了我的內心小孩。如果在這時,我說,不知道該前進的方向在哪,那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事到如今,除了繼續前進,也沒有別的選擇了吧。或許人篸先生會找到自己的路,跟了上來,那麼我,只要一直走著,總會遇到的吧。就像某個故事說的,只要一直昂首前進,幸福就會一直跟著呢。

於是,抱著這樣的信念,我將繼續前行,期盼有一天,能挖到自己的人篸。

曲終人散

最終這樣奇妙的計畫還是在沒執行前就已經隕落。每件事物都有結束的時候,即使是原本以為能恆常存在的東西,稍一不注意也消失在歷史的洪流之中。

仔細回想我在大學最後的精華歲月,好像就這樣把生命能量都耗在如今看來無法確知意義的行動上。

蓋上回憶的盒子,讓一切隨風而逝,下一站,會是何方?

bs2

廣告

不一樣的聲音

一直以來,總覺得和別人說話很困難,而且我的聲音似乎也很幼稚,很沒有主見。真正遭到別人的批評也是有幾次。有時我會想,是不是因為我的聲音那麼奇怪,所以才總是受挫。

可是可是,雖然我在演講時的聲音彷彿比較有自信,可是我卻不喜歡那種攻擊性的感覺。而我最開心的時候,似乎也是我最幼稚的時候。就算我能改變自己的聲音,可是這樣的我真的會快樂嗎?

可是就算是面具也好。當你用柔弱的姿態示人,別人也會自然的預期你的柔弱。可是如果能夠假造堅強的形象,就能改變別人對自己的期待,而這樣的期待,就能強壓自己改變成長。那麼原本的虛假,就會成為真實了。
— 深夜對談

microphone

研究

為了能夠更加靈活控制自己的聲音,我一開始先將目標放在 Speech Therapy,以及一些發音的練習上,但我很快就發現我不太整齊的牙齒似乎對練習造成一定的阻礙。更進一步的,我開始懷疑齒列不整,或許是造成講話模糊的關鍵之一。

或許正因如此,我必須花費更大力氣維持口型才能產生穩定的聲音,或許這也是為什麼只有在演講這種高度集中精神的時候才有辦法產生自信的聲音。

蛀牙

暑假在台北實習,恰好住的地方牙醫很多,於是便開始整理起口裡的蛀牙。想一想其實有幾顆已經蛀了許久。一直沒去看牙醫的我實是太糟糕了呀。

拔掉了蛀掉的智齒兩顆,補了一顆牙。

順便得知之前一顆做完根管治療的牙齒,因為沒做假牙所以隨時暴露在崩裂的危險之中,並且也已經磨損得很厲害了。拔智齒時牙醫意外發現一個牙縫蛀牙,從外表看不出來,但實際治療後才發現它蛀得很深。

牙醫說我齒列不整,很多牙縫,而且齒質又軟,應當好好刷牙呀!

想來我以前實在太不乖了,對牙齒投注了太少的關注,甚至連洗牙都沒洗過。想起友人每次吃完飯都會刷牙的好習慣,我也決定要開始照三餐刷牙,捍衛我的牙齒!

就在查找所謂的根管治療和假牙的關係時,我也找到了牙齒矯正的資料。想起很久以前,其實有牙醫建議過我要做矯正,因為我一直都有暴牙的情形。只是因為實在是太貴了,又說要拔四顆牙,所以當初沒有多做考慮。

可是這次,似乎有些心動了。除了聲音與蛀牙的考慮,也想改善消化問題。

成行

經過評估後,我得克服兩大心理障礙。其一:矯正很貴,事實上總共得花十萬以上,真的值得嗎?其二:我得拔掉很多健康牙齒,如再加上已經拔掉,及以後可能會拔的智齒,我豈不是少了很多牙齒!?

我開始猶豫不決,可是我問:「你不是說想要改變自己嗎?」

「只是這樣就害怕了嗎?」

「真的認輸了嗎?只是因為個性,就彷彿什麼努力都沒用了嗎?」

於是最後,我決定進行矯正了!經費來源,就用實習的薪水。

接下來我也開始尋求心理支持。首先,我先諮詢了國中時代老朋友的意見,記得當年,也有人做過矯正,她非常鼓勵我,也和我說了矯正的諸多優點。其後,和家人談過以後,基本上也是支持的。這時我也發現周遭其實真的有不少人做過矯正啊,每個的看法都是正面的。

這樣子,就能放手前進了吧。

一開始就是一直拔牙吧,說起來是有點麻煩。一開始上了矯正器後,牙齒更是酸痛的不得了,因為不想吃止痛藥的關係還曾經睡到一半痛醒。嘴唇不知為何容易乾裂,吃東西好不方便。

這些細小的事情到了一年後慢慢情況轉好。後來只有每個月換線的時候會痛個一兩天,其他都很快習慣了。感覺矯正最大的收穫之一其實是真正養成了三餐努力刷牙的好習慣。牙齒痛的時候真的很難思考。或許這也導致我上網閒晃的時間增加也不一定。

假如你每天 24 小時都用手自己扳著牙齒就能完成矯正,就算理論上可能,實際上你的意志力根本也不可能作到。可是有了矯正器,牙齒的移動便變得水到渠成。忍受那種不舒服所需要的意志力真的比用手自己扳著牙齒的小太多了。或許很多事情都是這樣,只有意志力是不可能達成的。可是,總有方法,可以達成這個困難的改變。

演講

這段時間我也開始積極的參與演講報告等事務,也是因為開始上專題課,恰好通識課要報告,恰好有文藻英辯坊之類,我慢慢也找到了一些熱情。

不過當然無法否認,最開始隱藏在背後的動機,其實還是跟本計畫有關。我想擷取,那不一樣的聲音。

大三下時隨著新領域探索的想法形成,我也順便開始研究起基本的語言學,為計畫的理論基礎奠基,只是隨後進入課業大爆炸時期,所以很快就停擺了。

大四輕鬆不少後,加上「核心逆轉」計畫的影響,我乾脆跑去修「語言學概論」了,說不定除了奠定理論基礎外,還能順便研究看看語音辨識的議題。

結語

感覺上「不一樣的聲音」真的是這系列計畫中最展開的計畫了吧,當年的我一定無法確知如今會因為它而走上那麼多不同的路。其實這個想法很早,應該和複雜圈一樣是剛成形時就有的想法,只是一直沒有真正的執行。

只是這一系列計畫終究還是多半失敗並沈寂了。「不一樣的聲音」雖然當時尚未結束,可是那時的我幾乎也可以理性的認為,就算繼續這樣前行,一開始的目的絕對也不可能被達成了。

如此說來這還是一個完全失敗的計畫。

不過就像其他的失敗計畫一樣,在這條路程上我似乎也得到了許多意想不到的東西,而繼續向前似乎也挺有趣的。

所以就繼續向前吧。

天命

「小時候觀察著附近的大人時會想,似乎很多人都在工作後停滯於一地,那麼如果一輩子都想辦法讓自己前進,每天都進步一點點,就算走得多慢,一定也會有很了不起的成就吧。」

「最近似乎有點體會,為什麼明明只要不斷堅持,任何人都可以走向那條道路,可是實際上走的人卻如此之少。」(也是因為這樣,所以走快就不關鍵了,重要的是走得遠。)

「因為太累了,就像我們此刻時常感覺到的想逃離的心思,一輩子都承受著這種壓力,並且不斷向前實在太累了。我們真的想這麼做嗎?」

「我覺得我可能不會耶。我也相信一輩子都有目標的人,絕對會達到了不起的成就的。可是我只是希望能有一個美好的家,然後也能讓小孩子接觸到廣闊事物,能有不錯的發展。」

「創造宇宙間繼起之生命!」 =)

「哈哈哈。其實如果沒有小孩也有沒有小孩的好處啦,兩個人在一起也很棒阿!」

「就像兩個人有兩個人的好處,一個人也有一個人的好處?」

QAQ

— 與友人的對談

milky-way

記憶的測量有三種方法:

  1. 回憶法: 背誦
  2. 再認法: 選擇題
  3. 再學習法: 再學一次看看有沒有比較快

一個心理學家用自己的小孩當實驗,從小教她背一段很長的文章。她發現小孩忘的很快,背的東西一下就無法背誦出來,但或許還擁有一些記憶,用選擇題可以發現證據的存在。只是過了幾年,連再認法都無法測量了,此時她便再讓她背一次。

週而復始,小孩總是忘記。但每一次重背,都愈來愈快了。到了小孩成年時,雖然用回憶法和再認法都無法測量記憶的存在。但原本需要背好久的那段文,竟然只要看過幾遍就背起來了。

「如果我們不知道她過去的努力,此時的瞬間就背下文章的他,看起來不就像是個天才嗎?」

這故事的另一個啟示是,在學習的路上,沒有什麼是徒然無功的。

「你學過的東西絕不是忘記,只是想不起來而已。」

總會的,在某一時某一刻,曾經所學的事物會幫妳一把。也許是讓你靈光一閃的解決了某個問題,也許是讓你很快的學會某項東西。(並且讓自己為自己的「資質」沾沾自喜。)

其實你會發現,那些彷彿學的很快的人並不見得都是比較聰明。更可能的是,他們早已累積了大量的背景知識,以至於可以將相關東西互相連結起來,得到更深的理解、更好的記憶。

還記得高中的時候,曾經從圖書館借了一本演算法的書:《Foundations of Algorithms Using C++ Pseudocode》。那時才剛是我試圖閱讀英文專業書的起始,一邊看,一邊查著字典,速度很慢,而且真正看懂的東西其實很少。高三時,買了《Algorithm Design》反覆看了數遍,Network Flow 的地方一直是難以理解。升大學的暑假嘗試做那本書的習題,大概做了一兩章吧,就放棄了。大二那年,開始上演算法,也看了《Introduction to Algorithms》,一直到這時候才稍微看懂了 Network Flow 的演算法。

高中三年,剛開始接觸程式解題,現在翻出當年寫的 ACM code 還可以看到許多笨拙的痕跡,沒有縮排的程式碼,胡亂命名的變數,用一堆奇怪的判斷稿得很複雜。從一開始的笨拙,到最後連縮排、留空都習慣遵循一定的標準。

總是覺得覺得難的東西,只要累積足夠的時間與知識,總有一天會變簡單吧。

所以在課業上,我都喜歡從基礎打起,即使是實驗課,我也會廣收背景知識,像是數位電路實驗,我參考了以下這些書:

  • 《Verilog HDL》
  • 《Advanced Digital Design with the Verilog HDL》
  • 《Verilog HDL Synthesis, A Practical Primer》
  • 《FPGA Prototyping Using Verilog Examples》

微處理機,我也看了這些書:

  • 《The 8051/8052 Microcontroller》
  • 《The 8051 Microcontroller》
  • 《Embedded C》

練習的重要,更是不可迴避的,即使是分組寫出的程式,如果事前/事後有時間的話,我也喜歡重寫一次。

誠然,不是每個人都願意那麼認真唸書的,所以,要問自己,真正的夢想在哪裡呢?

年輕時,我會熱血的談人生該怎麼做,要做什麼。慢慢的,我發覺,有時侯人真的環境所限,不得不然。我不是指,這些熱血的方法不可行。事實上,客觀環境上,這些方法和想法是我認同的。也覺得是真的。問題是,每個人受到成長背景的限制,可能心智的程度不足以執行這些方法。賺大錢是最簡單的例子。

大部分人應該知道,想要賺錢,就應該去做生意,而不是打工。所謂生意,就是買進賣出。但,卻有人想透過當工程師達成賺大錢的目的。當工程師是在打工,就算你是自行創業,你還是在打工。為何? 因為你頭裡裝的是打工仔的大腦。希望透過付出勞力,做出東西,然後換錢。創業只是把利潤拉高一些,骨子裡依然是在打工。
〈所以,在開始努力之前。先認清你內心中所謂的成功是什麼?〉

「如果一直說某件事不是自己的天命,卻發現自己什麼事都不努力追求,那不過是不斷為自己找藉口罷了。為什麼不去做對自己而言真正有意義的事,而要不斷做著自己不想做的事。同時說這不是自己想做的事所以就不努力了??」

每一次,當我思緒來到這裡,我就會開始反問,難道人生一定要去追求些什麼,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天命嗎?你不覺得很多人沒有找到自己的天命嗎?難道那些人就沒有價值了?為什麼一定要努力到這種地步才行呢?你真的相信每個人都有一個「天命」的存在嗎?

不知道呀不知道,不過至少,必須了解的是這是自己的選擇。就好像我知道我不會想付出失去自己的代價來變成一個有錢人(假設這麼一個變成有錢人的努力方法真的存在的話),所以我該時時提醒自己不要去忌妒有錢人。學著明白,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另一句話是這麼說的:一個人的性格決定他的際遇,所以如果你真的真心希望獲得些什麼,就算要丟棄原本的自己也是理所當然的代價。

但是我不要,我終究決定了要讓我的個性限制了我的際遇,所以你發現了,這真的是一個選擇。

一直以來我都希望選擇忠於自己,時至今日我仍不明白這樣的選擇是對的還是錯的。我也是一個困於過去歷史,而決定了自己方向的人。

在交大資工的心得

生活

對於交大的第一印象其實是南友會在我家鄉辦的迎新活動,雖然短短的時間難以和大家混熟,但後來我還是慢慢交到了好朋友,大一時也老是丟訊息詢問會裡的學長問題。除了此類社團以外,系上也會在北中南舉辦茶會,是一開始見到大家的機會。

記得新生座談時有人曾說,來到交大校園就好像在山中修行一樣。從市區到達交大確實需經過一段路程,但交大本身其實還算平整。如果用走的想要到光復路的話,可以從校門的大學路走,不過大太陽時這段路程有點炎熱。另外的走法是穿越游泳池附近的交清小徑,從清大走出去,不少人喜歡這種走法。當然,你也可以坐公車,或免費的園區巡迴巴士等等。

清大很近,平常可以去那裡修課,甚至參加某些清大的社團。不過如果沒有足夠的動力的話,這樣的距離還是會誘發人的懶散。

從交大要到台北通常可以坐客運,在校內的便利商店可以買到目前 100 元的優惠票,由於高鐵站離交大有一段距離,加上班次較少,如果時間抓得不準,坐高鐵到台北也不見得有比客運快呢。如果像我一樣要回台南的話也有客運可坐,平常優惠時段也相當便宜,或者可以坐公車到火車站。

交大裡有泳池,也有相當高級的健身房,認識不少朋友都是那裡的常客。自己比較常去操場晨跑,或者是偶爾和朋友打羽球等等。

英語

我對社團活動並不是很熱衷,然而我很喜歡學校裡的英語活動。學校有舉辦外語圓桌,可以和老師同學一起進行英語會話練習,除了英語外也有日語、韓語、法語等等多種語言。除此之外,外文系也有舉辦英語午餐時間,和大家一起玩遊戲、對話,吃免費午餐。

圖書館底下的自習中心有不少的英文小說可以閱讀,不過我自己還是比較喜歡直接從圖書館借回來。那邊也有不少英文視聽材料,但也能自己從宿舍直接上網聽空英等英文節目,也有雜誌的電子資源可以閱讀。學校也有寫作諮詢可以請幫你看看英文的寫法。

資工的很多教科書是以英文為主,但其實多數的用語十分簡單,比起詞藻華美的小說容易多了。多看了以後,慢慢習慣相關詞彙,就會愈來愈順了。由於網路上很多資工相關資料都是英文寫成,所以英文閱讀能為自己打開很大的一扇窗,最好的學習法大概是直接去看你想看的文件資料,然後用查字典的方式想辦法看懂吧,這樣就有直接的動機(想看懂它)來學英文了。

朋友中也有人對英語特別有興趣所以修了英語學程,真的好佩服呢。

圖書館

交大的浩然圖書館是個很值得關注的地方,由於館內的座位數非常的多,如果不是考試期間幾乎都有地方可以看書,我還曾寫過〈交大浩然圖書館之非官方導引〉。很多書幾乎都找的到,尤其如果要找資工的原文書這裡真的是個大寶庫。就算交大沒有想找的書也可以透過台聯大系統從友校調書來交大,非常方便。如果還是沒有,還能向浩然推薦書籍,尤其如果是學術書籍通常都會接受推薦。

我很喜歡英文書的資源,在這裡看了好多題材,像是小說、程式設計、心理學、其他科普等等,好多都是我在高中時代幾乎難以借閱的。除了一般的自習與借閱圖書外,在樓下還可以借到 DVD,一些熱門的電影或影集都可以找的到。我偶爾也會借一些回來觀賞。

清大的新圖書館,看起來十分高級,憑交大學生證一樣可以自由進出。兩間圖書館加起來,在這裡唸書的空間絕對是非常充足。早年我去圖書館的時候偶爾就會遇見同學,打個招呼也讓人覺得愉快。只是後來見到的機會就慢慢變少了,大概是大家慢慢偏好回到寢室吧。(其實我好像也有這種傾向。)不過說真的,到圖書館還是比較容易專心,我總是盡可能的鼓勵自己來圖書館唸書。

程式設計

系上剛開始會有程式課程課程帶領大家入門,但如果要真正熟習的話還是要自己花時間練習。當然我自己覺得最好的練習方法就是程式解題,除了自己鑽研以外,學校也有 PCCA 社團提供教學與訓練,雖然說我在交大時他的主軸是培訓與選拔程式校隊成員,不過平常去問問問題,練習題目(順便吃個免費晚餐)應該也是可以的。如果有興趣鑽研的話,PCCA 會提供經費與獎金讓你有出國比賽的機會,這類程式比賽對未來的推甄或找工作應該都會加分不少。

交大資工的同學都有系上工作站的帳號,除了可以方便在各處用 putty、ssh 連上寫程式以外,上面每隔幾小時的備份機制有時也會在危機時刻發揮作用。我常常使用這個服務,讓我可以在系計中或其他教室用電腦時輕易的得到像是 git 版本控制等功能,還有另外一個我常用的功能是 screen/tmux,可以讓我保留許多視窗未來連上時繼續使用。因為工作站久久才重開一次,所以平常時間都可以保留工作視窗。

課業

如果要我說在交大資工決定課業表現的最重要因素是什麼,我想應該是認真吧。在高中時代,每個人都花上好多時間研讀課業,不斷受到外在的壓力與期待所激勵。可是在大學不是這樣,時間的運用與讀書的方式往往是自己決定的,所以妳常發現每個人花在同一堂課的時間與心力可以有莫大的差距。時間久了以後,這樣的差距無可避免的將在成績上表現出來。

還記得曾看見同學即使到了大三,就算老師沒有派作業,還是會慢慢演算課本的習題當作練習,也有人在修課前一個學期,就拿著教科書自修。這些人對我的激勵真的很大。

交大資工系上的課,主要的評分方式常是紙本的考試,出題方向有數學計算、演算法執行,也有概念理解、名詞解釋等等。有一些課會有程式作業,少數有上機的程式考試。有些期末程式專題的規模比較大,甚至會在寒暑假第一周還繼續實作才完成。也有一些課有紙本或口頭報告,不過整體而言佔分較少。

這種評分方式使得多半的課都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獲,只要達成全部的要求,老師也不吝於給 99、甚至 100 的高分。當然,如果沒有完成要求,自然分數也拿不到。然而多數老師會根據全班平均做調分,所以還是能拿到不錯的分數。

交大資工有個特別的地方,因為學生人數眾多,必修課常會有不同老師開班,因為並沒有嚴格統一的課程要求,所以每個老師的風格都略有差異:有的會注重實作能力,有的會比較偏向考試。所以學生常有機會選擇適合自己的老師。除此之外,系上有個考古題系統,同學也常會在上面分享往年的作業與考題。

有時你會聽同學說所謂很涼的課和很甜的課,很甜的課就是可以拿到很高分的課,很涼的課則是就算整學期都沒做什麼事,也可以拿到還可以的分數。對我個人個人而言軍訓大概算是涼課的代表吧,是我收穫最少的課,也常常是我每學期最低分的課程。如果你需要靠獎學金度日的話,或許可以考慮不要修軍訓。

四年來,我每學期的學分漸漸變少,但是課業壓力反而漸漸變大,這主要是因為程式作業以及專題的影響。如果有機會重來的話,我應該會在大一時先修一點後來的課,盡可能把實作課平均分配。

修課心得

分享

說到考古題,如果你的人脈廣闊的話,或許也有機會從學長姊那裡拿到私下流傳的檔案,甚至是作業習題的參考,或者是來到系計中直接教你等等。也不知道曾在哪聽過「與其自己成為大神,不如有個忠心的大神陪在身邊。」這種說法。可惜我認識的人比較少,加上有點害羞,常常不太敢麻煩人家,所以什麼事都要自己來。也因為這樣,有段時期我非常信仰完全公開的想法,覺得私下流傳的東西實在太不公平了,應該要把考古題都公佈在網站上才是。

我想會寫這些文章多少也帶有同樣的原因吧,或許在那裡,也有不少害羞的人,不知道要去哪裡尋求協助,如果這個網誌能多少幫到這些人就好了。如果你手上也有那些能幫助人的資料,也請不吝於分享。(至於不知道課業上的問題要問誰才好的同學,千萬別忘了有兩種人其實殷切期盼你向他們詢問呢,那就是老師,還有助教。)

結語

回想起在交大日子,我真的幾乎把大部分的時間都貢獻給課業、程式還有閱讀了。其實有一些面向是我沒有深入體驗的,像是社團、系學會的運作、或者是運動類的系校隊等等。

確實,任何的觀察與心得,難免會沾上一點偏頗與一廂情願的解釋。人所能經歷事物畢竟太少,一個到遠方旅遊的人如果碰巧都遇到十分溫暖的人,或許會倉促做下該國人民都很溫暖的結論,而如果他碰巧都遇見冷漠的人,或許就會覺得該國很冷漠了。然而就像連續投擲硬幣數千次時偶爾碰見連續十次正面也不奇怪,這種機運與巧合的會面實在難以描述一地真正的性質。

可是即使詳盡的調查訪談與統計,我們所看見的依舊模糊,說人們平均戴 0.5 個眼鏡或許對個人而言沒有什麼意義,畢竟妳眼前的人要嘛是戴一個眼鏡,要嘛就是沒有戴。當妳走進一個地方,妳所見到的絕對不會是「平均值」,也不會是像量子疊加一樣同時經歷所有的一切可能,而是各種機運巧合與你自己本身交互作用所產生的唯一結果。

我在交大資工的日子,也是這樣獨特與片段的故事。有開心也有難過,有困難也有成就。關於這篇心得的背景故事,可參考:〈大學回顧〉,這真的是一段很充實的時光,相信未來的我會不時想念。

附錄:讀書效率的心得

有關讀書效率的心得其實我之前也寫了不少,像是〈跟學習有關的書籍介紹〉〈反思(1)-讀書方法論〉

在這裡我就以學校生活為角度再次概括的整理討論。

記憶原則

意義

一段沒有意義的數字或公式非常難以記住,但如果是要記住有意義的文字就比較輕鬆。賦予文字意義的方法有兩種,當要背誦的東西本來就沒有意義時,可以用類似記憶術中的聯想諧音來創造意義。在其他的情形裡則可以透過建立適當的背景知識來加強材料對你的意義。像是推導並理解每一個公式、了解理論背後的來歷與用途、或大量閱讀相關書籍等等。

在資工系裡有時會遇到一些名詞解釋的考題,若是直接背誦雖然可以應付考試但過程或許不怎麼輕鬆。我建議還是要將課本完整讀過並理解,最後再來背這些解釋,則自然水到渠成。

專注

如果不專心的話,即使讀再久的書也無濟於事。尤其對於資工的學生而言,如果一邊唸書一邊上網則效率極可能會大幅下降。目前的網路形式是一個會不斷奪取注意力並使人分心的存在,或許妳也注意到人們在網路上比較不願意也沒有能力閱讀太過長的文章。筆者認為若是要專心唸書時,到圖書館唸書仍是最佳選擇。

切割

人的專心力有限,比起連續研讀十個小時,不如每天讀一個小時讀十天。有些人可能會覺得切割太久會造成遺忘的現象,但事實上所有的努力與累積都不會白費的。從一些研究中我們發現,即使你想不起十天前背的東西,但妳再背一次時速度會快很多,而且隨著重複次數愈多,妳再次學習所花的時間就愈短。

大學的上課進度如此之快,若是妳想要在考前一次讀完根本不可能。但是如果妳之前早已讀過數次,你在考前只需要花一點時間就能複習完所有材料並且擁有比試圖一次讀完的同學更高的理解與熟悉度。

回饋

比起連續背誦一個小時,先背十分鐘,再自己考自己十分鐘,如此重複至一個小時,記憶效率可能較佳。

組織

系統化的背誦比起無系統的好。

聯想

把材料聯想在一起有助記憶。

觀想

人們特別擅長記憶圖像。

重複

一般而言重複愈多次記的愈清楚。

情境

如果你在跟記住東西時處於同樣的環境,你會比較容易回憶出來。這也就是說在考試舉行的地方唸書對於考試時的回想是有幫助的。

興趣

人只會記住有興趣的東西。盡可能的調整讀書的步調,不要讓自己失去興趣。

運動

雖然一般人可能沒有特別注意,然而適當地運動其實是可以加強認知能力的。(或者應該說都不運動認知能力會下降)即使只是每天花一點時間散步也會有效果。

我自己其實比較沒有運動的習慣,所以常常要想辦法鼓勵自己運動。高中年代幾乎每天都要騎腳踏車去離我家有點遠的學校,但大學時活動的機會就較少。

我曾試過在早上晨跑,一開始志向遠大,跑很多圈,不過後來難以為繼,最後發現如果每天都只跑個數圈,僅是維持運動量,反而能讓自己持續下去。也曾試過一週一次和朋友約好打羽球。大抵上我覺得和朋友立下約定是個不錯的機制,可以克服懶散,也能讓運動時的樂趣增加。或許讀者也可以試試晚上跟同學散步聊天吧。

在交大,學生有機會使用設備良好的健身中心以及游泳池,筆者有不少同學是那裡的常客。不過我自己並不常使用就是了,或許是因為覺得人太多很怕羞吧。

雖然這有點違反常人的直覺,但在一些研究中,我們發現增加一週體育課的次數,可以提高學校同學的平均成績。說起來保持健康的身體狀態能讓你精神充沛並更有能力學習這件事應該可以理解。另外一個額外的好處是適當的運動有助於保持心情愉快,並減少憂鬱的情形。

作息

事實上從許多學術研究中我們早已知道充足的睡眠和學業表現和心智能力的測驗結果有很大的相關,也有一些跡象顯示睡眠在創造性思考過程中佔有重要地位。(妳是否也聽過想不出答案的難題在睡完一覺後豁然開朗的故事呢?)

充足的睡眠確實至關重要,從筆者的經驗來說,睡飽的時候上課很少會想打瞌睡,即使覺得無聊也會以胡亂想或自己看書來度過時間,可一旦前晚沒有睡好,即使是平常能專心的課都能讓我眼皮沈重,難以聽講。不只是學習成效而已,剝奪睡眠更可能使考試時的速度與準確度都顯著下降。

所謂的充足不見得每個人都相同,事實上有非常少數的人可以每天睡相當少的時數而仍保精神飽滿,能夠睡到自然醒並且一天長保元氣可認為是一個不錯的指標。規律作息能夠確保每天容易入眠並讓身體充分休息,然而規律並不見得特指早睡早起,事實上有些證據顯示人會因基因或年齡的不同而呈現不同的作息型態,重點還是在於一致並充足的睡眠。

然而早睡早起的型態對於讀書而言確實有額外的好處,首先,由於大部份大學生的作息型態並不屬於早起的類型,所以早上起來的時候也比較少令人分心的事情會干擾妳。你在早上不會有機會找到人跟妳聊LINE,也不太可能有特別的活動可參加,如此一來讀書意願就會增加。而許多活動發生的晚間,由於已經很接近妳上床睡覺的時間,妳也自然比較少機會參加可能造成妳隔天疲累的活動。

其次,其實妳常常避免不掉一些早上開設的課程,而根本沒有課程會開在晚間十點以後。所以一個擁有早睡早起型態的人,他有精神的時間帶恰好也是上課的時間帶。

無奈的是即使知道如此,一個人能對其生理時鐘做的改變仍然相當有限。適當地堅持可以維持睡眠的規律,然而究竟是早睡早起或者晚睡晚起其實有很大部份是由生理決定。控制日曬的時間有點幫助,早晨盡量出外活動,而在下午避免陽光,可以稍微將睡眠時間往前調,但確實在目前的校園環境中,特別是高中以前,晚起型的學生特別容易產生睡眠債。

無論你是哪種睡眠型態的人,中午用餐後想午睡的傾向都是共通的。即使只是十到二十分鐘都好,打個小盹可以讓妳下午上課注意力較為集中。

有些人會在考試前熬夜長時讀書,這麼做有很多壞處。事實上在讀書總時間不變的情況下,將要讀的份量切割成數天逐漸讀完的效率較佳。原因至少有二,首先,人本來就難以長時維持專心,以至於不太可能連續專心讀書太久。其次,在考試前剝奪睡眠會顯著的降低認知能力,這樣去考試根本無法完全發揮真正的實力。

資工系上的課確實有不少作業,但只要提早開始撰寫,就不會像一般人說的那樣常常熬夜趕作業。筆者曾經有一段時間超修了許多要完成程式專題的課,以至於幾乎每天都在寫作業,連上課都用筆電趕作業。但即使在課業最重的這段時期,還是可以維持規律且充足的睡眠。

肩並肩

together

分組

我發現比起出來帶,我更喜歡把所有的事情都接下來。因為操縱自己的話,所有的變項都是已知的。

從小,就不是很喜歡分組。記得因為成績好,所以有時會被選為幹部,總是膽顫心驚。

我總想:「成績好又不表示我很會領導,太不公平了吧!。」

國小的時候,因為壓力太大又做不好事,所以和老師說不要做班長了,還一邊哭著。我就這樣一直逃避著,所以這樣的情形或許到了大學也沒有什麼改善。好像每次分組都沒辦法好好的處理,有時是各自做各的,好像沒分組一樣。之前和朋友一組時好像就是這樣,每次作業都做了兩份,當她跑來要求我分派期末專題的工作時,我才意識到。我已經把作業寫的太複雜,以至於如果我不分派實際的工作。似乎別人是無法自行動手的,這樣粗心的我,真不知該怎麼辦。

有時最後是自己一人把大部分的工作都吸收了。為什麼會這樣呢?或許是因為我在資工領域比較擅長嗎?所以才會試圖把工作吸收起來?可是好像,即使是在我不擅長的通識報告,或者是和很會寫程式的人一組時,常常還是變成我吸收了大部分的工作。

因為太不懂得領導了,所以很早以前就希望不要當個管理人,可以當個簡簡單單的工程師就好。

所以我一直期待著那樣的組員,擁有很強的領導力,可以洞察每個人的能力,適當地分派工作,不僅兼顧公平,而且也能使專案在時限內適當地完成。

這樣的話我只要好好地做好被分派的工作就好了,不必費心想那些團隊合作的事。

可是這樣期待還是太天真了,仔細想想我在課堂上遇到接近這樣的人恐怕也只有一個。那是大一時的英文課,還記得那積極又很有要求的同學。因為相信她的領導,所以即使對簡報的想法不一致,我還是很願意使用他的方式,以保持整組的一致性。

然而即使是有她這樣的人,其實還是很難凝聚整組的向心力。記得當時約出來討論只有我們和另一位出席,其他的組員我連名字長相也忘了。

如果你跟我一樣經濟拮据又想拿書卷的話,強烈建議避開分組報告

因為打工的時間很可能會被延宕

而且遇到擺爛的組員你根本沒有時間善後!

〈Re: [心情]為什麼讀書這麼累????????〉

第二種我期待的組員,是那種很主動的組員。大家不必特別分配誰要寫什麼。反正想寫就先說一聲,然後就動手吧。由於大家都很主動,所以實際上大家寫的東西也都很多。而且因為不用協調,所以也不用管複雜的人際溝通。

不過這種想法太不可能了。

計畫奪權

那時覺得我實在太不堅強了,總是暴露著脆弱的自己,期待別人的保護。可是沒有人有必要保護我的,而這樣的自己實在太過任性了。我想要改變自己,可是個性卻如此難以改變。彷彿說到個性,就好像什麼努力都沒用了。

於是想著要攫取領導者的位置,然後用這位置產生的壓力與期待,強壓自己,改變成長。

最初的試煉場是在一門通識課上,雖然沒有辦法事先預料小組成員,但當名單確定之時,我就發現,這樣的成員組成其實非常適合我攫取領導者的位置。

於是乎,從第一天下課開始,我就構想要如何快速促成組長選拔,並且讓我自己當上組長的位置。最後雖然並沒有促成這樣的選舉,不過我還是變成了實質上的領導者,我花了許多的心力協調工作分工,一個一個緊盯進度。

以成績而言,這次的合作並不出色,然而對我而言還是很有意義的,我成功讓自己幾乎除了協調組員以外沒有參與太多實質的工作。而且我還讓大家在死線的前幾個禮拜就完成了報告。

可是這次合作也直指我最脆弱的核心:我發現這些計畫奪權、分派事項、規劃時程、維護進度等事情,耗費我非常龐大的精神力與時間。以至於我覺得就算我把所有工作都一人攬下,恐怕我花的總時數都會比我當領導者來的少。而且期中時這些事項的壓力,其實造成我情緒上的不小波動。

這段時期還有處理另個資工課的小故事,然而整個領導非常失敗,雖然一開始監督組員好好做完每個作業的嘗試多半能執行。可是最後的期末專案的進度監督還是失敗了。

拖到接近死線才爆發的結果就是我上大學來第一次為了寫作業拖過 12:00 沒睡。而最後我又用高壓的姿態吸收所有工作,瓦解了團隊系統。

之前在某個比賽和某個人合作也有許多感慨,某種程度上我吸收了所有評審的稱讚,而望見組員不斷自責卻不知如何帶她走出陰霾。

如果我擁有把每個人最好的那一面帶出來的領導力就好了,如果我更好一點就好了。可是,可是,為什麼做不到呢?

接連再戰

這學期,被無數作業攻擊的我,已經一個半月的時間過著除了上課就是寫作業,沒有其他活動的生活。幾乎已經沒有心力特意執行領導計畫,可是人生卻彷彿嘲笑我般連丟了 6 個分組給我。

新的通識課,有了上次的經驗,很順利的又奪得領導者的地位。這次雖然沒有像上次一樣花費心力,但整個過程倒是還算順利。雖然也有同學對分派的工作沒有順利完成,不過因為十分簡單所以很容易就可以幫他補上了。

系上的課之一,因為組員似乎正開始人生青春的新樂章,所以我幾乎吸收了 99% 的作業,不過因為實在沒有心力領導了,所以也就將就的過。另外一個系上的課,感覺用比較平等,而沒有領導的方式,互相自動自發的做,然而這樣還是造成不少不順。

不過這學期也初嘗了有始以來最好的一次合作,雖然夥伴是剛開始接觸 Linux,但積極的程度和學習的心都非常的強,有時研究作業也比忙亂的我快了一點。透過 Google docs 順利的一起寫報告,而我們寫下的報告也順利的拿到滿分。

兩個人都不習慣到死線前趕工,所以總是能提早完成作業。雖然感覺對方也不是個領導者,不過和她的溝通成本很小,所以我腦中不成熟的領導機制也能發揮作用。感覺能有這樣的組員,完全是我太幸運了吧。

有了這一次良好的經驗,我把類似的合作模式複製到下學期,以及後來研究所的課上,感覺倒也滿順利的呢。真的很感謝對方給我的學習機會。

學習

第一次討論之前,他就已經把報告幾個可能的走向與分工都想好,並用 Email 寄出。第一次討論讓大家直接針對他提出來的東西進行討論。

在團隊領導方面,這位老美先生很自然地掌握了先手之勝。如果這時候有某位華人朋友想當組長,第一次討論時才出手,根本沒有辦法服眾,大勢已去。
〈美國人,印度人,與華人在積極程度上的差異〉

說起來實在很可笑,即使是像我這樣不懂領導的人,只要想要的話,竟然輕易就能在課堂上奪權得到領導的地位。如果說是系上的課因為成績好還有所道理。但通識課就很難想像了。或許真的是積極的人太少了吧。

在大學時,總是想著要學習。所以系上的課就算是分組作業,也會自己一個人偷偷的把全部的作業都自己寫一份當作練習。想起來這種行徑實在跟團隊合作大相逕庭。畢竟,之所以要合作,不就是想讓每個人花最少的心力,得到最大的成果嗎?怎麼會想為了個人的學習成長,而故意一個人花時間又把作業重寫過呢?

終究無法以投入/產出的角度看事情,對我來說,所有的一切都是種修煉。即使是計畫奪權,也只是希望,能有一天,成為更好的自己。

練習旅行

hiking

異鄉

大學時,雖然一直想讓自己更懂得社交,但發現最大的阻礙之一無疑便是對社交活動的普遍不熱衷。沒有熱情的事終難長久,如果無法找到這問題的解法,複雜圈計畫自然也窒礙難行。

總是覺得自己格格不入,沒有辦法像別人一樣開心的玩。當人們說著那些感動與快樂,卻無法真心體會。另外一個令人擔心的事情是,假如人們交往的形式通常就是一起出去玩,那麼對此不甚興奮的我,又要怎樣和人相處呢?

其中一種解釋是,可能是因為我太少出去玩了,對這件事不熟悉,所以無法享受,另外一方面,在旅程中必然遇到許多對我而言不熟悉的問題,我卻無法處理,我當然會擔心,而擔心,就無法專心玩了,就好像這篇文章說的:

有兩個朋友計畫要一起環島旅行,那經費怎麼規劃?旅館誰訂呢?行程誰規劃呢?車票怎麼買?要逛哪些景點?
〈孤獨〉

我不禁自問,我會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嗎?

我會害怕的,害怕別人看出我連用餐點菜都有點害怕與不熟悉。

因為簡樸個性,使得我大約從國中開始就不再有家庭出遊。孤獨的我,一直到大學之前其實也幾乎不曾和任何朋友一起出去玩。主要的出外用餐恐怕也只有小型同學會,因為各種因素,使我錯過了每一次的畢業旅行,加上膽小又依賴的個性,使我一直對外在世界缺少認識。

是因為缺乏經驗,所以不懂如何欣賞嗎?

這一切的一切,都可能可以解釋我不喜歡出遊的現象,然而,也可能是深刻在我基因中的個性使然。可是老是想著原因似乎也沒有什麼用處,重要的是,如何改變。

一起旅行吧

既然回溯過往,其中一個原因來自家庭,那麼就從家庭開始進行嘗試吧。沒有經歷過的事,就去經歷看看吧!試試看,重新建構原本小時候該有的出遊經驗。

一方面是抱著這樣的心態,一方面也可能是搭上家人剛畢業,空閒的時節。兩人聊著聊著,就數次約好從新竹前往台北找家人。從一開始的吃飯、買東西,到後來北投圖書館之遊,花博,天野喜孝展。突然我的行程也變得頗為熱鬧。

思索

然而,一次次的旅程並未勾起我的興奮之情。經過這麼一番的經驗,只是再次確認不喜歡出遊的個性罷了。

但這至少排除解釋我無法開心出遊的因素之一:

我並不是因為太過在意別人的看法,害怕別人看出我旅行中所展現出來的幼稚,太過擔心與害怕,以致於無法認真享受遊玩的快樂。畢竟,在家人面前,我基本上是可以不用在乎其看法的。

那麼到底是為什麼呢?

  1. 因為行程本身不好?
  2. 因為我作為一個內向者,人際活動是會耗損能量的,所以若是一個人的深度旅遊或許我會比較喜歡?或者趁著能量高昂時參與活動也是一種方法。[1]
  3. 因為我是未來時間型人格,對現在的樂趣難以集中精神?[2]
  4. 單純只是經驗少不懂欣賞。
  5. 家人太熟悉了,無法產生足夠的火花。

有時看著那些常常和朋友們開開心心出遊的好友,拍了好多漂漂亮亮的照片。就會覺得好羨慕好羨慕。

如果我也跟那人一樣就好了 0.0
如果我變得跟那人一樣就好了 T^T

這樣的羨慕或許太不公平,畢竟每個人都有各自辛苦的地方,只是想承接別人亮麗的外表,卻沒想過對方的難處,實在不負責任。

然而我還是忍不住想。為什麼自己竟是這樣的人呢?不過老是這麼想也沒有什麼用途,先想想下一步怎麼走。

老朋友

如果家人不行,那麼老朋友呢?透過一次聊天的機會,我和老朋友們約好了一次台北之行。成員有從小學認識的朋友和國中時代的好友,也有一個好久不見的老同學。

有趣的地方就在於雖然是這樣一個當年不太認識又幾乎快十年沒見的老同學,聊起天來卻還是像一見如故般(其實本來就是故了?),相當愉快。

說起來這次的旅程,最有印象的還是一起吃晚飯的時光。其餘的旅途似乎依然不是那麼有吸引力。至少沒有那麼強大的動力會讓我想再約一次。

這次旅途的經驗,似乎稍可證明並非因為家人沒有火花,或者因為沒有跟親近的人一起出遊所以才導致我對出遊的興趣缺缺。由於這次的成員多數已認識良久,理論上也不會受擔心眼光之影響。而雖然這次的成員並不完全算的上是最親近的朋友,但也是相當熟悉了,若還得要求更加親密的朋友,是否也太過嚴苛?

那麼到底是為什麼呢?剩下的可能性幾乎都直指我對出遊本身的不相容。

  1. 因為行程本身不好?
  2. 應該要一個人的旅遊?
  3. 因為我對此刻的樂趣難以集中精神?
  4. 單純只是經驗少不懂欣賞?
  5. 其他個性上的原因?

又或者我是不小心對旅行有了太美好的想像,以為只要旅行就能體會到什麼令人驚豔的感想,然而實際上旅行本來就沒有那麼厲害?

或許就是因為喜歡聊天,所以才那麼喜歡老同學的小型聚會。久久不見的人們總是可以聊很多很多,以前還曾經從晚上六點聚會開始一直聊到晚上十一點多而渾然未知呢。雖然我也不記得都聊了什麼了,但聊天本身真的可說是我目前一生中最愉快的活動吧。

可喜歡聊天,卻不代表擅於聊天,通常在人多的社交場合,我都會無法找到好的時機與話題,以致自己只能在旁邊看著別人聊天。常常只有在一兩個人的小聚會,才有機會好好聊天。

為何如此?或許因為沒有共同話題?是啊,我不打電玩、不打籃球、不看運動比賽、電影,不聽音樂,很少 shopping,沒有追求流行服飾…幾乎難以和別人有共同的娛樂。我到底跟別人聊些什麼呢?是啊,在那些小圈圈裡,我通常聊的是什麼呢?

私事,似乎是私事。是那些人生的夢想,日常的情緒,抱怨與心情,鼓勵與安慰。或許這種話題本來就難以在大圈圈裡討論?

一直以來,在班上常有一種局外人之感。

國中時至少還有些小圈圈,高中時期的好友就少的可憐,稍微知心一點的友人恐怕只有一個,絕大多數還是跟舊的國中好友維持關係。進入大學後,雖然有改善,但多半還是小圈圈。每次在人群與社交場合中,總是會感受到龐大而難以承受的局外人之感。這種局外人的寂寞感似乎在人愈多的地方就顯得愈強。使得明明是寂寞,卻怕極了熱鬧的地方。

所以大部分的時間我都喜歡一個人,而一個人的時候多半是不寂寞的。

這樣的局外人之感,也能解釋為什麼我的交友型態主要是小圈圈。因為我難以認識大圈中的人們,每次人一多就會因為局外人之感而將自己放逐。

對於出遊的實驗暫此進入瓶頸,我當然仍不會放棄嘗試的機會,好看看是否能在多次嘗試中超越「經驗少所以不懂得欣賞」的門檻。但另一方面,我也開始思考,難道我非得強壓自己才行嗎?難道我就沒有辦法用自己的方式認識別人嗎?就算不要常常參與出遊與一般性的社交活動,難道就不能好好的交友嗎?這個難解的問題,一直到了後來才似乎有了線索,最終成為核心逆轉計畫的形成理由之一。

參考

  1. 《內向者求生術》
  2. 《生命的時間學》

繁花落盡:紀念那荒唐歲月

flower

方向

十年前五個人所許下的懵懂願望,十年後誰真正實現了呢?答案是一個人都沒有。
〈[心得]海闊天空的一代–教改10年後〉

相較於許多人豐富精彩的人生,我的人生似乎略顯單調。自從國中時決定要往軟體之路前進後,方向幾乎就沒有變過。十年過去,還在同一條路。其實有時候也會擔心是否會像某些前輩說的,變成生涯規劃的囚犯,像化學合成醋般貧乏。

不過嚴格說起來這條路其實也是充滿波折,總是會在人生的不同時期,興起轉換跑道的想法。只是只是,每次我以為我的人生將會有 360 度的大旋轉時,卻總是發現轉完 360 度後我又重回相同的方向。或許,我需要的是其實是 720 度的終極大旋轉吧。

最早的不安源自大學期間的格格不入感,一方面當然也是不少人對資訊其實並沒有那麼大的熱情,因此喜歡寫程式的自己難免會覺得孤獨。但更強的不安其實是我和那些真正對寫程式有熱情的人之間的差異。

他們總是可以精力無窮的一個晚上熬夜,全心投入寫程式。然而我卻總是喜愛把作業切割,一次只做一點點。

一開始,我還想或許只是習慣的不同。但漸漸的,我發現,似乎有些跡象指出,我用起電腦來,很可能比同儕還要快到達眼睛的極限。

這樣的懷疑,在 Google 實習時來到了高峰。

當時假若我從早上八點開始打 code 的話,雖然有吃午餐的空檔,但若持續使用電腦,在下午三四點時,我就會眼睛累的,頭痛的…基本上無法繼續從事任何有意義的工作。

當時我忍不住想,如果我以一個小實習生的身份,身處在那麼夢幻的企業裡,都會在那麼短的時間內,逼近了身體極限。那麼未來更加衰老的我,怎麼可能能在工時長的台灣科技業生存呢?

或許有點諷刺,但我第一次動起離開資訊產業的念頭,竟是在去 Google 實習的那時候。

後來也同樣因為眼睛無法負荷的理由,離開了 PCCA,結束了 ICPC 的競賽生涯。一連串的挫折,使得我在大學結束前感到十分迷惘,想轉換跑道的心情也愈加強烈。

為了克服這個問題,我先是使用了 WorkraveTime Out 之類的軟體強迫自己每隔 20 分鐘就休息一下,延緩逼進身體極限的時間。此外,隨著使用電腦種類的增加,我漸漸發現一個奇異的事實,就是我在用自己的那台桌機時,似乎眼睛累的特別快。相較之下,如果我用筆電或其他桌機好像就可以延長一點時間。因此,到了後期我漸漸不用自己的桌機,而較常使用筆電。雖然至今我尚未成功歸納出到底是螢幕的問題,還是顯卡等等之類的問題,也尚未去購買一台新的桌機。

而最後發現最有效的方法則是配了一副抗藍光眼鏡,雖然對於抗藍光是否是迷思大家仍然眾說紛紜(〈[問卦] 有沒有藍光傷害眼睛的八卦?〉),但戴上這眼鏡後,似乎真的能顯著拉長用電腦的時間。這也是最終讓我重新考慮或許還是能待在資訊產業的重要理由之一。

遺憾

沒有人陪伴,和勇敢無關,只是剛好在人生最自由的時光。
某首歌的歌詞

如果真的要說短短的大學年代有什麼值得後悔的事,或許是那些沒有把握的緣份,逝去的友誼。

終究還是得怪自己的個性實在太幼稚膽小,跟不上需求。「連吃飯這件事本身對我竟然也是有壓力的」,而竟然還會做出「過店門而不入」這種可笑的事。

然而那也是最浪漫的年紀,還會因為女孩的微笑而開心一整天,也會在網路上等待不知是否到來的回應。

隨著年紀增長,雖然心智變成熟了,在許多方面也不再像以前一樣膽小。但那樣的浪漫情懷也一起逝去了。

如果說那時的我心中還存在著對感情憧憬無比的小少女。現在,心中僅存的大概只剩下老妹的疲倦和鍵盤小魯妹的無感了吧。

成長的太慢,又衰老的太快了些。

逆轉

或許是因為對自我的懷疑太強,以至於大四那年開始認真的考慮轉換跑道。「我需要一個規模更大,完全轉變人生方向的計畫。」說是這麼說,其實我也不確定要怎麼轉換才好。因此那年的重要任務便是實際找出一個可行的路。曾經想過要去做各種奇怪的打工,也曾去修了像是語言學之類的怪課。然而後來的故事就像之前寫的那樣,因為突然生了場大病打壞了所有的計畫。

在初癒的期間,過了一段與世無爭的日子。早晨起來慢跑,每天閱讀各種題材的書,再花一些時間寫自己的程式,單純感受還可以活著的美好。好不快活。「這就是我想過的退休生活!」如此確信的告訴自己。時至今日心裡依然將當時的日子當成未來完美的典型。

同時,也和自己和解:「正因為比從前任何一個時刻都更理解,有天我會面臨功能的喪失甚或死亡,更該把握時間,做一些我愛的事。無論別人怎麼想。」

也是在這段時間發現了自己桌電的神奇效應,在 IBM 的時光也過的十分愉快,最後也配了抗藍光眼鏡。而時間也到了,沒有多餘時間摸索,於是就繼續往研究所前進了。

旅途

那時之所以會想申請北美的實習,確實有一個十分特定而荒唐的理由。
〈關於所謂的出國夢〉

總對家母說過的一個故事印象深刻:在她剛出社會時,因為住在宿舍,幾乎沒有花費,每次一領薪水就拿去郵局存,從未領出,就這樣過了許多年。直到一天郵局人員認出了她,跟她說,如果不領出,應該要存定存利息比較高,而不是活存啊。

即使是那樣的節儉,隨著時間的推進,所有金錢的價值還是在當年那幾波通貨膨脹中消失了。

有鑑於自己的節儉個性大概也來自家母,為了未來不要受到相同的通貨膨脹風險所打擊。在養病期間也很認真的決定要研究一下未來出社會要如何理財。

花了不少時間把存摺上所有的紀錄都用 GnuCash 記了下來,補齊了大學期間的所有金錢流向。在那個時候,接觸了綠O的財經筆記,因此讀了《The Four Pillars of Investing》《A Random Walk Down Wall Street》

這個看似小小的舉動,卻對我的人生造成了大大的影響。

由於自己的個性實在很符合指數投資的方法,所以幾乎是很快就決定未來的收入要用這種方式投資了。然而,體認到國內基金內扣費用的高昂和選擇的稀少,果然還是應該開個美國的帳戶才行。可是,如果要國際匯款的話,不僅麻煩,也得付出不少手續費。難道不能有別的選擇嗎?搜尋了 Bank_Service 版後,發現當時似乎花O銀行有種叫做全球速匯的方便服務。

只是,如果要用這種服務,我就得擁有一個美國的花O銀行帳號才行。這有可能做到嗎?仔細搜尋後,我在 studyabroad 版上找到跟我抱持相同目的特地跑去美國開戶的版友。只是他是用學生身份去參加暑期學校,這未免也太貴了。難道沒有一個低花費的方法達成目的嗎?

最後,我發現,「實習」似乎就是最適合我的方法。

沒有錯,這其實就是最原始我想去美國實習的荒唐理由。

然而最終我還是沒有達成這個荒唐目標,原因也很單純,因為我到了美國才發現其實華盛頓州根本就沒有花O銀行的 branch。而我也沒有勇敢到特地跑去別州開戶。

但這段旅途,卻已經在各種方面永久的改變了我的想法了。

(最後我是用國O世O來進行跨國匯款,因為只要事先設定好,就可以在網路上按一按就匯出去了,不用臨櫃很方便。)

抉擇

或許是因為當年根本沒有想到要長期待在美國工作,以至於在美國實習中期慢慢了解到結束時有可能拿到正職 offer 時,有點難以理清自己的心境。

作為一個長期的 Linux 使用者和 Open Source 支持者,對於要加入一家感覺完全相反的公司,還是會帶著許多懷疑。「嗯,就算拿到 offer,我也要拒絕。」我心裡這麼想著。

然而受到同事們和 recruiter 的各種鼓勵,以及金錢上的誘因,我終究還是動搖了。但這一切都太過難以理清了,永遠會記得當年 recruiter 和我解說 offer 時的對話。

「你的年薪是這樣。」

「嗯,其實我不太確定這個數字的價值。」我說。

「喔,我們來看一下匯率…嗯,轉換過以後,你的年薪大概是這麼多台幣。」

當時我忍不住心想,多年以後我一定會嘲笑這時的自己是多麼 naive 吧。幾乎就要接受 offer 了,如果不是當時 Google 的 recruiter 找上我的話。

然而,我和 Google 的面試過程並不理想,而結果還要等一陣子才會出來。在此同時手上的 offer, recruiter 只給我一個很短的時間決定。

已經寫好拒絕 Google 的信寄出,然後也寫好接受 offer 的信準備寄出了,但就在那時 Google 的 recruiter 回應了我,並希望我再考慮看看。

雖然明知不可能拿到 Google 的 offer,但最後還是忍不住決定賭賭看。然後還是搞砸了,失去了唯一的 offer。

仔細想想,總覺得我一直是被命運牽著走而不是掌握自己的人生啊。該怎麼說呢,隨著年紀增長。越常會遇見那種關鍵的時刻,感受到那名為機運的巨大身影,濃重的壓迫感彷彿有了實體一般。自己相對是多麼渺小。尤其我通常是那種循規蹈矩,不會拼了命,打破規則也要得到想要東西的人。所以每每在這種時刻,我通常都是直接把未來交與這名為機運的巨大存在。

之所以從不想接受 offer 到想接受 offer,不過是因為說不過 recruiter 罷了。而之所以又拒絕 offer 了,不過是因為說不過 Google 的 recruiter 罷了。就好像之所以讀研究所只是因為不知道還可以幹嘛一般。但我自己真正想要的又是什麼呢?

於是在那以後,我一直過著渾渾噩噩的生活。也曾想過是否要去做各種奇怪的打工,也曾難過到想哭了,也曾壓力大到每天早晨醒來都不想起床呢。

後來的幾年,也曾有不同的 Google recruiter 的面試邀約,但我卻沒有勇氣接下了。一方面是實在沒有時間好好把 LeetCode 刷完,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愈來愈不確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了。或許就像網友說的一樣:「以後才有得嘴"有機會去,是我不去"」。恰好也是這篇文章所做的事。

事過境遷,「.NET 都已經 open source 了」,連 「bash 都已經可以在 Windows 上跑了」。車水馬龍的那地方,只剩我一個人拒絕成長。

停滯

雖然大病初癒,但其實陰影始終無法散去。從碩一那年開始,我變得很容易感冒。而且是那種會頭腦昏沉,嚴重影響認知能力的感冒。

我開始紀錄感冒的時數,發現第一個學期,竟花了 1/3 的時間在感冒中度過。

死亡,從來不曾如此迫近。

無論是友人的家人突然在意外中相繼離去,又或者是前一晚還在臉書上聊天的前輩,某天開始突然沒有回訊,過了幾天,才得知前輩離開的訊息。這一切的一切,都發生的很突然。

一位友人說道:「也許因為我是女生吧,所以這種事對我影響很大。」

也許因為我是男生吧,所以生理的病痛和這類的事無可避免的改變了我的想法,讓我更常的想著,自己的人生,或許最多也只剩數十年。而在這短短的餘生裡,應該要做些值得的事。只是,究竟什麼才是我該做的事?

“I have looked in the mirror every morning and asked myself: “If today were the last day of my life, would I want to do what I am about to do today?" And whenever the answer has been “No" for too many days in a row, I know I need to change something.”
— Steve Jobs

幸運的是,感冒的天數從一開始的 1/3,降低到碩二的 1/5,又降到現在的 1/7,或許總有一天,還是有機會重新得到完整的能力的,或許那天,一切又會不同了?至少在我衰老之前。

繁花落盡

你要死過才能活; 你要絕望,才能盼望; 你要出走,才能回家。
風神之舞

雖然隨著性格的成長,更加能自在的生存於世,所以整體來說,碩班生涯的快樂程度是較高的。然而理性上還是不免為這些年來的生活感到難過。

腦裡忍不住迴盪起一位友人說過的話:「人生要開始走下坡了。」

在上大學前,我是那麼的專注於就讀資工系這個目標,以至於一切都有了意義。而剛上大學的那時候,雖然沒什麼目標,卻是如此專注當下,細細品嚐心流。

但上了碩班以後,既沒有明確的目標,也不再能將眼光單純的專注當下。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人生中最漫長的等待。無論是等待病痛的過去、等待畢業、還是等待人生下一個階段。

好不甘心,現在的我實在太弱了,唯有變成更為強大的存在,才能真正抓住一點未來的方向。

但是我的身體究竟能支撐到什麼時候呢?我的人生又還有多少年可以揮霍?時間滴滴答答的一直走、一直走,從來不為任何人而停留。

事到如今,只能繼續前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