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運

dice

幸運

Luck plays a large role in every story of success; it is almost always easy to identify a small change in the story that would have turned a remarkable achievement into a mediocre outcome.
《Thinking, Fast and Slow》

記得很小很小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幸運莫名,買乖乖之類的零食吃時,還曾幾次不小心中了活動抽獎的二三獎。以至於家人後來要抽獎時還偶爾會故意讓我來抽呢。只是小時了了,大未必佳。後來就不再中過什麼大獎了。回想起來,應該是因為當時那種零食實在太過冷門,所以根本沒人會去參加抽獎,才能有幸中獎吧。

隨著求學的路上遇上不少挫折,再也不敢心存僥倖。只想一步一腳印,努力提昇自己。隨著歲月的增長,好像真的有種愈來愈好的感覺。也就漸漸信仰上了只要努力就能更好的夢。

只是夢,終究只是夢。人們總是太過自信,硬從過往的歷史搜尋不存在的意義。這樣的提醒,在成長路上到處讀來的書裡幾乎是一再出現的主題。從《我們真的有自由意志嗎?》提到的解譯器幻象,到《A Random Walk Down Wall Street》所述說的猴子基金經理人,再來到《Thinking, Fast and Slow》明白的提醒。

也許不願意承認,可機運實在佔了故事裡太大的部份了。

努力

很久很久以前,我覺得應該要想出一個說法說明為何就算機運如此重要,努力還是有意義的。就像我想要給出每個時期的我之所以選擇努力的各種理由一樣。但是為何一定要有個理由呢?好像開始明白,就算一切都將是無意義的。我還是會選擇這樣的前進方式。
《再談努力這件事》

一旦發現機運所佔的龐大影響,第一個直覺彷彿就是不再想努力了,畢竟努力也沒什麼影響。當然,一個簡單而且實際上當然也滿真實的的回答是努力和機運都很重要:畢竟就算抽到樂透,如果懶惰到不想領獎好像也沒用。

只是仔細思考,其實過著努力的生活,背後的因素或許不完全是為了成功,而是各種複雜的想法匯集而成的結果。或許單純只是努力所得到的成就感與控制感,就足以讓人前進了。

到頭來,好像真的只是一種生活方式的選擇。

就好像,雖然我求學時代時常花時間練習寫程式和研讀,看起來彷彿是真的為了未來而辛苦努力。然而實際上之所以可以做到這地步,完全只是因為這樣做很有成就感。相反的,透過參與社群,不斷增加弱連結,藉此得知更多職缺,進而強化自己在職場上的議價能力。這種事情聽起來實在是對未來很有幫助也值得努力的方向,然而因為對與人交往實在提不起勁,此時就懶惰的不想去執行了。這樣難道真的能宣稱自己很努力嗎?

先天

先天還是後天重要?這樣的詢問同樣一直有個標準解答,就是同樣重要。畢竟,即使有超人般的先天智商,只要一個斧頭砍下腦部就變成無法思考的無生物了。相反的,如果天生是植物中無法思考的類別,即使經過後天培養,終究無法得到思考的能力。

只是相對而言,感情上總是無法喜好先天的能力,總覺得他是不公平的來源。信仰努力到了一定程度,就會迷戀努力突破先天限制的故事。於是,真正的烏托邦或許能在消除一切基因差異而到來。

然而,一旦體會到機運扮演的巨大角色,就不得不懷疑,一旦我們把先天差異全數消除,所剩下的,我們以為是選擇的東西,會不會其實只是巨大的隨機以及機運?是的,當失去了先天能力限制時,決定我們未來的會不會完全就只剩像是《Outliers: The Story of Success》裡提到的出生月份這種無意義的隨機呢?

以人為個體來觀察,彷彿每個人都沒有選擇的,隨機的抽取了許多基因。然而如果像《The Selfish Gene》說的一樣,把基因本身當成主角來看,一切就不再隨機了。每個基因都利用大量的個體,穿越數千年的歲月。以大數法則的能力突破任何單一機運的限制,最後才匯聚於此。怎麼會是沒有意義呢?

每個辯士、評審、工作人員經過不斷的努力提昇自己,最後在 NEAO 上匯聚一堂。這時候說 NEAO,作為我們的集合,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成員,而這些成員都是 arbitrary 的。這種說法實在很沒有意義。因為 NEAO 正是所有成員意志的集合體。同樣的道理,每個基因也是經過上億年的努力、對抗天擇並存續下來不斷傳承,最後才集合到一個個體身上的,每個人都是這上億年意志的合體,怎麼會是 arbitrary?
〈NEAO 2014 在台灣〉

事隔多年,後來又在讀《Genome》看到相同的論述,不禁倍感親切:

Freedom is the ability to stand up and transcend the limitations of the environment. That capacity is something that natural selection has placed in us, because it’s adaptive… If you’re going to be pushed around, would you rather be pushed around by your environment, which is not you, or by your genes, which in some sense is who you are.
《Genome》

這樣想的話,或許不斷傳承的基因才是唯一能突破機運的事物。只是,身為人類,怎麼可能把基因當成主角呢?

重要的一直都是個體。

就像當有人提出某些群體平均而言與另外一個群體有所差異時,我們的第一反應總是提出個體的反例來反駁。

仔細想想,即使是某種性別的身高平均比另外一種性別高或矮這種比較沒有爭議的差異,都可以每天在路上看到大量的反例了。雖然悲觀想或許是不論提出多少反例都無法否認有意義的平均的差異可能存在。但反過來想或許就變成即使平均差異真正存在,它對於個體而言也不代表任何意義,因為每個人的存在都相當可能是個反例。而決定我們人生方向的實際上就是這些只有一次,每次不同的機運。

用努力突破先天限制與環境的機運;用傳承千年的意志突破環境的機運;用機運突破千年的限制。各種立場彷彿都說的通呢!

「你需要聽到的話」

→ shaform: 其實結論就是,對需要努力的人說,努力就對了! 09/07 23:12
→ shaform: 對努力太多鑽牛角尖的人說:運氣很重要 09/07 23:12
→ shaform: 自己成功的人,如果被問起就說:實在是極其幸運 09/07 23:13
→ shaform: 感謝的人太多,就感謝天吧 09/07 23:13
→ shaform: 這樣就面面俱到了 =w=b 09/07 23:13

Re: [北美] 想到美工作應考慮哪些問題

回想小時候,因為感覺自己了解的不足,以及世界知識的不確定性。總是習慣用「可能」、「大概」之類的不確定語氣來發言。尤其在看了《蘇菲的世界》之後更加懷疑一切。

然而長大了以後,所行所言不再像小時那般純粹,開始理解每件事的背後通常都有動機,都有想達成的事。當別人以確定的語氣述說一件事時,其實根本也不代表他真心相信這件事。同樣的道理,如果自己想要達成特定的目的時,也學會了用確定的語氣來完成。

或許什麼樣的立場才是真實真的難以確定,但是該為了達成什麼樣的目的而採取什麼樣的立場似乎就不是那麼難理清了。所以,就讓所有的矛盾繼續存於我心吧。

當想要鼓勵自己或朋友向前時,就該相信努力的力量。不見得是因為我相信這樣真的有很大的效果,而是因為我想得到向上前進的意義感。當我們哭泣責備自己努力是否不夠以至於無法達成時,就說運氣也很重要,只因為我們想得到安慰的力量。而如果極其有幸能在某些事物上成功時,一旦被問起,一定要說這一切都太過幸運。除了因為這很可能是真正的事實外,同時也是避免不小心責備別人不夠努力,打碎了許多玻璃心。而如果要進行社會改革時,一定要強調環境的力量。

然後,當我一再回頭看走過的道路時,依舊會像 Steve Jobs 說的那樣 connect the dots,編造每件事的意義。不見得是因為我真的相信這種一廂情願的故事,而是因為這是我唯一擁有創造或改寫自己人生意義權力的時刻。所以,何樂何不為呢?

讓我們為自己寫下一篇又一篇一廂情願的人生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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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談努力這件事

友人問道,為什麼一個人努不努力可以定義一個人的價值?
「但不是很合理嗎?」我心想。
大家小時候所受的教育,豈不就是應該要努力讀書做個有用的人嗎?
〈生存的價值為何呢?〉

或許因為太習慣努力這件事,慢慢把努力當成一種信仰了。所以快要無法想像如果不努力是什麼樣子。這一切到底是怎麼開始的呢?驀然回首,竟已不知不覺過了那麼多年,每次總覺一切彷彿好像都是夢呢。

所以你為什麼努力呢?「只是想,變成更好的人。」

在人生最早期的階段,我其實走得不順。當時對自己的認知應該是覺得反應很慢、很膽小、又對社交不在行所以相當挫折吧。回想起來,當時的我最大的煩惱應該是人際關係,以及對自我的認知。想起當時即使只是當個班長之類也是非常令人恐懼的壓力事件。而記憶裡也有不少孤單孤僻的場景,像是游泳課時自由時間大家自在的一起玩,我卻會窩在一旁一個人陷入難過的情緒等等。

國中年代因為人際上的困擾陷入了很長的憂鬱期,覺得自己那麼弱實在是沒有什麼價值。但也很幸運的在那時看了一些激勵人心的書,漸漸有了想要學習成長,改變自己的動力。是那時開始有自覺的學英文踏上慢慢長路,慢慢養成規劃與規律的生活。

仔細的回想為何當時想要努力,或許是為了獲得一些人生的控制感吧。總覺得如果可以變好一點,再變好一點,或許就能過得快樂一點了也說不定。

這樣的全面控制的想望鼓勵了我進行了許多的嘗試,像是報名參加英語話劇,對當時的我來說應該是非常令人恐懼的活動。(雖然最後可能還是因為拙於言詞所以被分到幾乎不說話的角色。)或者是為了克服很少跟朋友出門,所以對外界不熟悉、老是要家人載,所進行的腳踏車亂騎的大探索計畫,記得當時還曾經騎到幾乎很少人車的超大馬路,或者是有墓園的地方,現在我還是不太確定那裡是哪裡呢。雖然到了 2013 年還是會發生因為太恐懼而過店門而不入的糗事,不過當時的努力應該也對大學的自立有不少幫助。此外也有各種瑣碎的努力,像是鼓起勇氣向某些人打招呼、嘗試改正偏食的習慣等等。

在課業上的努力到了高中時強化到了想要百分之百運用上學時間的地步(〈在台南一中——高中新生活!〉〈高中一年回顧〉 )。另一方面,更努力有意識的參與體育課時之類的活動,平常如果無聊的時刻則不斷的看各種書來消耗時間。記憶中不再出現所謂窩在一旁陷入難過情緒的場景了。

雖然對於在群眾中自處稍有進步,但對於交友的經歷還是缺乏。相較於許多人在國中就常和朋友一起出門。我到了高中還是很少有任何跟別人出去吃飯的經驗。這時代對人際關係的努力主要是用一些拙劣的手法維持國中年代比較好的友誼,像是偶爾用電話保持聯絡等等,此外也終於有了數次和熟悉的朋友一起到外頭吃飯的體驗。

慢慢的喜歡上了努力以及學習本身,每克服一個難關,總能獲得一些成就感。而沈浸在心流中更讓人忘卻從前各種難過的情緒。

所以你為什麼努力呢?「因為除了努力以外別無他法了啊。」

我一直以為『真誠的心是可以打動一切的』,可是我卻忘記努力才是更讓人動容的偉大。
〈我也有一個故事要說。〉

在選擇大學時,要去哪裡確實也是令人煩惱的選擇,但有件事情還滿確定,就是想離開家。倒不是因為家庭有太多的拘束,而是因為家裡太安逸了。幼稚如我待在這樣安全的家裡,甚至連出門自己找東西吃都會有點恐慌。要動用認知上的力量強迫自己,這樣成長起來太累了。唯有離家才能往下一個地方前進。

雖然表面看來大概會覺得我的大學生活相當充實與新奇,不過回想起來其實基調似乎還是沒有變。當時的我最大的煩惱應該還是人際關係,以及又是對自我的認知。

膽小鬼的痕跡依然跟著我。記得我偶爾會大老遠的走到清夜附近,想去某家店採買東西。但經過時,卻只敢稍微看看,一邊繼續前進,走了好遠。有時會克服膽怯,重新回來,把該買的東西買了,有時卻會空手而回。

然而自理生活的經驗確實讓我成長不少。慢慢累積各種買東西的經驗、利用自助餐可以夾不特定份量的特性,逐漸增加能吃的東西種類、自己跑去理髮店、自己手洗衣服。這些對正常人來說再正常不過的事卻是剛上大學的我很新鮮的學習經驗。(不過後來洗衣這件事不再新鮮以後,我就都用洗衣機洗了,哈哈。)

初到交大,繼續進行大探索計畫,很快的走過整個校園。繼續的規劃各種課程的時程最大化心流的享受。除此之外,也是人際交往的更多考驗。高中與大學的交接點真的是人生中意志力最強大的時刻,可以做到仔細紀錄每天的事情,按照規劃前進,以及每次花了錢就馬上記帳的地步。到了現在,馬上記帳這種事已經是難以達成了。

因為有更多的活動所以多了跟更多人吃飯的經驗,和高中時和高度熟悉的小團體輕鬆的吃飯不同,發現吃飯這件事本身對我竟然也是有壓力的。總會覺得自己話太少,不夠懂得社交,或者是不太會主動跟店家打交道、拿碗筷、衛生紙之類的瑣事而感到挫折。一直到相當晚期有了足夠的經驗後這樣難以自處的感覺才漸漸減輕。精確的來說,我還是很少話、還是不太會跟店家打交道等等,只是不再因為因為這樣而感到強烈的不自在了。(好吧,還是有一些。)當然,或許這有部份是由於經濟狀況普通,節儉成性。所以總是喜歡吃校園裡便宜的自助餐,以致跟正常店家打交道的經驗始終還是不足呢。

為了強化自己的社交能力,也利用大一精力特別強的時刻參加了各種社團活動,可是最後卻只是一再確認自己不太喜好這樣的活動與感到挫折疲累,反而使得後來幾乎不參加活動了。(〈太滿太滿的一學期,如何再前進?〉〈一些細碎小事〉

最後終於又因為人際上的困擾而感到難過,但那時的我已經成長了不少,不再像以前一樣陷入長久的憂鬱了。決定再開展一系列的新計畫使自己成長

大幅擴展交友圈累死自己的複雜圈計畫;讓自己更願意表達意見、忍受衝突,而故意提高衝突等級,適當表達怒氣的衝突計畫;花費不成比例心力在進行小組協調的加強領導力的計畫。在那段時期又經過了許多嘗試改變自己個性的努力。雖然最後維持的時間不久,不過事後看來在這段期間過後,我對人際關係的壓力反應似乎降低了不少,或許算是有些進步吧。

總是為了能夠自處而努力的活著,漸漸無法想像不努力的生活了。所以當初遇到覺得不想那麼累的過人生的人時還是有些衝擊。被問到為何要這樣努力的活著。當時的答案似乎很清楚,因為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了呢。

所以你為什麼努力呢?「因為努力很快樂呀。」

我覺得書對我的人生真的有很大的影響。在我人生的道路裡,閱讀真的佔了很重要的一部分。當初激勵我,使我相信快樂的道路能夠到達終點的書。應該是「賞識你的孩子」這本。
如果快樂的路有好多好多。
如果達到卓越的路有好多好多。
我就是如此任性的相信,這兩個方向,一定有重疊的路。
〈反思 (2) – 人生跑馬燈〉

在朋友的鼓勵下接觸了英語辯論,剛開始只覺得是很有趣的活動,不過隨著參加的次數變多。()才慢慢意識到他對我的影響與改變。在英辯的過程中需要大量的和隊友討論,同時又要適當的表達自己爭取評審的認同,又要仔細聽對方的意見。簡直是訓練溝通能力的絕佳機會。在此同時,在贏得比賽的過程裡,也是自信心建立的重要過程。能夠學會站在台上無疑是自我認同低落的我亟須獲得的經驗。

但更重要的事其實是我喜歡這件活動本身。那麼多年來尋尋覓覓,幾乎找不到同時可以增進溝通能力同時我又喜歡的一件事。我總是相信喜歡的道路就是最好的道路。所以一方面我很感激英辯為我帶來的成長,一方面我又有點遺憾自己太晚接觸她。

雖然大學年代自己的溝通能力和自信心確實有成長,不再像高中國中年代那樣的脆弱。但終究還是成長的不夠多。趕不上那些高中擁有正常社交生活,大學又繼續發展的大大們啊。而我總有一種預感,覺得未來我再也找不到一件同時令我喜歡,又能增加溝通能力的事了。然而綜觀過往的道路,我不得不清晰的感受到,如果說在未來的人生裡,有什麼東西是限制我所能到達的地方的最大障礙,恐怕就是我的溝通能力,或者更廣泛的講,是我的人格素質,我的膽怯與自卑。

經過了大學的各種嘗試之後,漸漸覺得就算勉強自己,也無法得到真正想要的東西。而是要找出一條適合自己的道路。這樣的傾向當然是在人格逐漸成長,比較不會有迫切的「除此之外別無他法」感受後才慢慢冒出的。然而這種走法卻也已經隱含在我做事的方法裡很久了。

就拿準備課業來說,我總是會認真讀完課本,甚至多看一些額外的參考書,最後才實際針對考試準備。這種作法看似是為了扎實,實際上卻只是因為直接準備考試太令人煩躁了,而看課本和參考書都是智識上可以稍微享受的過程。而一旦累積了足夠的背景知識,準備考試本身也會變簡單,簡單到進入我的舒適區了。這絕對不見得是時間上最有效的運用法,可是卻是一個相對快樂的走法。

雖然有人覺得還是要走出舒適區才能達成真正的進步,但長久以來難過的過往讓我對快樂有種偏執的追求,信仰般的相信總會有一條快樂又能到達終點的路。因為我真的很害怕,如果踏錯腳步,內在的脆弱性格或許就會將我帶上絕望之路。

大口喝酒大聲講話假裝自己在演一個瘋子。狂講自己破爛的英文。逼自己去參加學校的社團活動。逼自己上課舉手。穿性感一點-收起你的長版上衣或是及膝小洋裝,準備幾件超短熱酷或是無袖上衣。太陽眼鏡。化(妖豔的)妝。逼自己去幾個party,並且練習玩瘋(如果嗨不起來,喝酒即可)。偷聽別人講什麼笑話,背起來,到下一個party講。男生可以主動跟男生勾肩搭背一下,主動找其他男生乾杯。多講一些髒話(男生)。主動握別人的手,大聲的說出自己的名字。
〈開學了,交換學生們,這裡是一些殘酷的事實〉

長久以來對心流的追求,其實就是不斷把身邊的所有事物都轉變成挑戰性恰好可以讓我成長,卻又不會有太大壓力的環境。在校園安全的環境裡,我確實能把這件事愈做愈好。直到最後終於成功和自己和解,相信自己或許真的能在這世界上自處了。

所以你為什麼努力呢?「因為我有想完成的夢想。」

正因為比從前任何一個時刻都更理解,有天我會面臨功能的喪失甚或死亡,更該把握時間,做一些我愛的事。無論別人怎麼想。
〈反思 (2) – 人生跑馬燈〉

長久以來對自己的自我形象都是唸書還不錯,可是卻連簡單的在社會中活著都有問題的人。在與自己和解後突然變得海闊天空。過了一段相當愉快的日子,覺得未來大概不會再像從前以樣掙扎著了。終於能有段時期最大的困擾不是人際關係和自我認知。

此時的我似乎需要為繼續努力找個理由。於是我開始有了夢想和野心。覺得資訊科技或許能為人類帶來好的改變,而我或許能成為那波改變的一部分。(精確的來說應該是重拾,因為高中時這些夢想也佔了我平日思想的很大一部分,只是不知為何大學時太過陷入日常生活了,對外面的世界漸漸失去了感覺。)

或許整個事件的最高峰大概在某天我差點被車撞到時腦內爆發的吶喊吧。「怎麼能死在這種地方呢?才不可能死在這種地方呢。」雖然沒有明說,不過當時我很快注意到,這句話背後隱含的意義其實是表示因為我還有要做的大事所以不能停在這裡呢。

然而出去見了世界以後才發現其實身而為人,我實在是太渺小了,根本沒辦法擁有這樣的能力。跟各方大大比起來實在還有很多努力的空間。所以這樣的夢想又暫時收斂了一下。

同時我也漸漸明白殘酷的事實。這麼多年的努力與成長其實僅僅只是讓我稍微得到作為一個普通人時可以自在的活著的資格而已。即使當時覺得自我的和解是多麼難得的體會,他帶來的保護傘也只有在正常的社交環境中有所作用。但是這世上充斥著各種更有挑戰性的事,不論是從基本的團隊合作、到像強者我朋友想開創自己的事業,或者甚至是一般人人生中不可避免的求偶行為。我的人格特質與強度還是遠遠跟不上需求。

於是新的自我形象又變成不論是能力,或是人格,都很平凡的人。(哈哈,至少不像以前一樣是人格很差的人了,或許算是進步囉!)

所以你為什麼努力呢?「我只是想過著想過的人生。」

然後過了許久,有天突然和人聊天時提起每天都維持規律的睡眠,對方突然說道,「那你一定不夠努力。」當然我有點不甘心,想用對睡眠的腦科學研究之類說法的反駁。不過後來想了想,突然覺得這樣想反駁的心態有點有趣。

或許自始至終我都太在意所謂標籤這回事,或者是廣義的來說旁人的眼光。所以才會讓我覺得需要為自己辯護為什麼要努力,或者如果真的一直走相對快樂的走法是否真的可以走到終點,或這到底算不算努力這件事。

即使我真的很在乎旁人眼光,但旁人眼中的我真的有這麼差嗎?雖然大學時期我在網誌上也發表了不少的負面文章(例如本篇文章裡的很多連結),不過想不到卻還能聽到一些不切實際的美好想像流言。例如像是我老爸是大學教授家境很好之類的人生勝利組等等。實在跟事實相差太遠。

在這麼多的標籤當中,最捨不得丟棄的標籤搞不好就是「努力」本身了。雖然起點不是很強,但只要很努力最後就能變強。這樣的信仰不就是我一直相信的嗎?

但實際上人生裡實在有太多太多是被機運所決定了,要像天元突破那樣熱血的超越終究有所困難。或許我的家境沒有說很好,但至少沒有差到會整天為下一頓餐擔心,而或許我一輩子都不會把個人的經濟狀況搞到會需要在考到傾家當產前不要放棄。這樣的我,豈不是已經非常幸運?而我根本沒有自信相信如果我存在在上述兩個人的狀況裡,能像他們一樣突破僵局。而雖然很不願意承認,可是實際上我的未來呀,也會被機運決定大半吧。而事實上,也隱約感覺到,即使經過那麼多年的自以為是的努力,在心底深處,我或許還是跟小時候無所不同。

很久很久以前,我覺得應該要想出一個說法說明為何就算機運如此重要,努力還是有意義的。就像我想要給出每個時期的我之所以選擇努力的各種理由一樣。但是為何一定要有個理由呢?好像開始明白,就算一切都將是無意義的。我還是會選擇這樣的前進方式。就算實際上達到卓越的道路跟快樂的道路根本沒有重疊。我還是會選擇自己心中想像的快樂道路,就算放棄卓越也無妨。

到頭來所有的一切不過就是每個人選擇的生活方式罷了。

雖然節儉的出身給了我莫大的箝制,像是無法選擇風險過大的選項,會因為不想花太多錢吃飯而放棄社交活動等等,但他也帶給我終極的保護傘:我知道就算我的薪水是 22K 我還是可以在台北存錢並且在假日有能力支付我最喜歡的休閒活動。(例如到圖書館看書之類)

這樣的話,大概真的需要一個極強的機運才能從我已經累積到現在的機運裡把我的小確幸奪走吧。不過如果真的遇見了那種機運(例如大至國破家亡,小至真的被本文提到的車禍撞死了),好像也不是現在的我有辦法擔心或阻止的。於是便繼續前進吧,不管努力是否真的有意義,或我的所作所為到底算不算努力。

畢竟,

事到如今,

除了前進以外也別無他法了呀。

生存的價值為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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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起源於在 NEAO 2014 觀賞 Grand Final 時,正方提到,要把所有的差異與不平等都消除。這樣一來,人的成就將完全只決定於自己的努力與選擇。因為只有努力與選擇,才是真正重要的差異。

但是為什麼呢?友人問道,為什麼一個人努不努力可以定義一個人的價值?

「但不是很合理嗎?」我心想。

或許真的是太合理了吧,所以反方的說法比較偏向消除差異之後人反而不會努力,而我自己想到的奇怪論點:「認為每個基因也是經過上億年的努力、對抗天擇並存續下來不斷傳承,最後才集合到一個個體身上的。」同樣也脫不出努力的格局。

但辯士是否該嘗試挑戰基本假設呢?

社會的觀察

大家小時候所受的教育,豈不就是應該要努力讀書做個有用的人嗎?這種崇拜努力的傾向從富二代的爭論似乎更看得出來:通常大家無法接受一個人毫無努力的接收上一代的成果,可是如果是自己非常努力的讓自己變成富人就可以接受了。

即使是富二代,如果加倍努力並達到更不得了的成就,雖然會覺得有點不公平,但基本上也是讚許的。

不只是努力而已,同時最好還能貢獻社會。所以說,如果是做了許多公益的人大家也會十分尊敬。或者是在某些領域有極高成就的人也令人羨慕。相反的,如果你毫無產出,整天渾渾噩噩,基本上是不受讚許的。

這聽起來實在是很合理呀?

機器人

不知在哪聽過一個說法,說軟體工程是一門奇怪的學科。所有的人齊心盡力發展各種提高效率的工具與方法,像是使用各種工具降低所需寫的程式碼數量。其最終目標,簡直就是自己消滅自己這個產業。又有人說,一個好的軟體工程師必定是懶惰的。因為只有那麼懶惰的人,才會願意花時間開發最後足以取代自己工作的工具。(Why Good Programmers Are Lazy and Dumb

有趣的是,軟體業不但沒有自己消滅自己,反而還蓬勃發展。反倒是人們開始擔心起軟體將會消滅其他傳統的工作。(Advances i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could lead to mass unemployment, warn experts

不對,或許這其實是個幻覺。各種技術與開發工具日新月異,逼的開發人員不得不終身學習不斷提昇自己以免被產業淘汰出局。以這個角度來看,或許軟體產業早就不斷的消滅自己許多次了。而未來也會繼續不斷的消滅自己吧。

某個神秘的下午,和實驗室的同學聊到,到底要做什麼樣的工作才好呢?聊著聊著,友人提出了其實不管做什麼工作都不好的說法。如果可以用機器人取代所有的工作那不是很好嗎?這樣一來,所有的人都可以去追求更值得的事情。不需要為了錢而汲汲營營。

等等,可是這樣難道不會大家都變得懶惰嗎?就像共產社會一樣?

嘿,但是,如果有機器人幫我們做工作的話,就算所有的人都超級懶惰,社會還是可以運作啊。反正所有的工作都有機器人去做嘛!不再會有均貧的社會了。透過機器人,我們可以創造就算所有的人都整天無所事事還是可以均富的社會!

有一天我們終要回答:一個讓70億人都驚呆的問題

如果有那麼一天,機器人取代了 99 % 的工作會發生什麼事?姑且假設此舉真的沒有造成巨大的貧富差距,而政府成功的分配了機器人產出的資源,使得絕大多數的人就算一輩子一直玩、一直玩也完全無所謂。

這樣子真的會是個完美的結局了嗎?

我不禁意識到,其實這樣我們好像就被迫回到原本的哲學問題了。

因為在這樣的社會裡,原本看似十分合理的,用來定義生存價值的個人生產力被完全摧毀了啊。

所以屆時人類終究得去回答這個問題,究竟生存的價值為何呢?

我們將會看到一個因為 99 % 的人們被剝奪價值而崩壞的社會,還是人類會找出一個更好的方法去定義價值,讓社會重獲新生呢?

或者其實不需要擔心價值,因為好久好久以前,人類不是只要活著就好了嗎?

「不是喔,不是只要活著,而是要努力的活下去以免餓死喔。」彷彿聽到有人對我如此說著。

最後我始終無法成功挑戰一個人要好好努力,對世界有貢獻的這個邏輯。所以只好交給未來的人類去擔心了。

其實我忍不住覺得,最可能的結局其實是,人類會發明其他可以努力的事物。然後繼續鼓勵人們努力的追求這個被創造出來的東西。無論那是更好的人格、感情生活、或同學說的那更值得的事情。或者是為了避免地球資源被人類消耗怠盡,所以雖然每個人都可以免費得到相當不錯的房子、食物等基本物品,但如果是奢侈品還是要跟別人競爭才能得到等等。

反思 (2) – 人生跑馬燈

事隔多年,整理一下當初的殘稿。這篇是接續〈反思 (1) – 讀書方法論〉

國中的時候有段時間迷上自我成長,看了好多書,各種嘗試都試過。像是學習在日常生活中緩慢而深沈的呼吸、用想像催眠的方法在睡不著時放鬆入睡、靜坐一陣抵抗無聊、學學速讀擴張視界與速度。

大部分的嘗試最後都沒有持續到成年。但回想起來,我學到的最珍貴禮物或許是意志力吧。年長後發現因為網路的誘惑分心逐漸喪失意志力,不知道看看《The Willpower Instinct》有沒有辦法挽回呢?

那背後的眼光

記得我一直是那種上課非常認真聽講,如果不專心就有罪惡感,覺得自己不尊重老師的學生。即使一直打瞌睡或者胡思亂想,我還是會乖乖坐好,看著老師。

高中時迷上心流狀態,即使是上課也希望竭盡所能維持意義感。所以花了三年的時間,去瓦解這種罪惡感。試著接受如果上課無法專心,就改看自己的書這樣的作法。或者在數學課、物理課這種可以抽象思考的課堂,就放著習題書或看著講義的題目,而在腦中算題。

雖然以「認真取得該科的高表現也是一種尊重老師的方法」來自我催眠。不過遇到老師特別嚴格時,我還是會正常上課,並且不得已的讓精神亂飄了起來開始出神。

那種罪惡感其實從未逝去,我只是忽略他。

大學四年是真正突破的時代,除了學會蹺課以外,也能自己看著課本度過整堂課。

小圈圈

印象很深在參加某一次英語活動時,看到對彼此陌生而不知所措的學生,很自然的形成兩個群落,一群男生,一群女生。我想是因為即使只是外表這樣膚淺的差異,人們還是會認同和自己類似的人。

在資工系裡,我也忍不住在人群中畫出了小圈圈。其中一群是所謂的活動組,總是常參加許多系上或社團活動,人緣很好,而且彼此認識。雖然偶而會羨慕他們,可是幾乎都無法認識這圈子裡的人。另外一群值得尊敬的是所謂的實作組,很熱血的經營自己的專案,或者在外接案。總是很羨慕他們的實作力,而對自己沒有什麼作品而感到憂心。雖然曾經去這類的社團看過,但總覺無法融入。終究我是太在乎課業了呀,我想。

我的自我認同大概還是認真讀書那圈的吧,而實際上在我交友圈裡的人似乎也確實有許多人偏向這種屬性,記得圖書館是個可以偶爾見到好友的地方。

令人意外的,是這圈子的人似乎有種濃厚的低沉氣氛,總是對自己沒有自信。(嚴格說來我也是常自我懷疑的人之一。)也不少人表示對資工沒有熱情。這樣的低沉氣氛,也對我造成不少影響。

魯蛇

確實,所謂的讀書圈其實是個正反兼具的標籤。雖然從小師長就會鼓勵我們唸書,但是在此同時,也會常常聽到師長有這樣的說法:「通常那些第一名的人,最後都不是賺錢的人。」「有些人讀書卻不懂如何生活。」

想讀書時其實也會害怕,害怕被認為是所謂書呆子,不懂生活的人。於是當同學邀請參加活動卻想讀書時,就會有濃厚的罪惡感。如果是那種十項全能,傳說中跑很多社團、雙主修、又成績很好、有人緣、有情人的人就好了。可是如果自己的個性恰好就是符合書呆子形象的時候怎麼辦呢?

想起有次參加某個活動,播起歌來,眾人擠到前方搖擺,我卻淡定的坐在後面。一位有人說道,「你好冷靜喔」。我答:「或許是因為年紀大了吧。」確實年紀真是良好的掩飾。其實,即使明知自己對這類活動沒有熱情,但當我這樣坐在後方時,腦中常會不斷幻想別人看我的樣子:「好奇怪喔,是不是搞自閉啊。」於是在我年輕之時,即使只是假裝也好,我也該會走到前方湊湊熱鬧。

如今,那種罪惡感其實從未逝去,我只是忽略他。

大學時期,不知怎麼的有種很想和別人交往的壓力。總覺得沒有伴侶的自己或許是有問題,是個魯蛇似的。偶爾從同儕那裡聽聞類似的煩惱,又更加深了這種困惑。令人意外的是,離開大學後,這樣的壓力彷彿突然消逝似的。

好不容易學會,人生的價值不是由感情狀態來決定。

然而唸書和罪惡感之間的緊密連結,或許還跟太重視成績與名次的權力結構有關。

千萬不要來這裡求學,這裡已經從骨子裡爛掉了

上大學前,學姐的諄諄教誨言猶在耳,可是還是義無反顧的追尋自己的選擇了。

印象很深有個同學曾經在面對作業的死限時感到無力,雖然旁人熱心的提供作業參考,可是她還是堅持的拿了零分。那時我一方面感到佩服,一方面卻有個聲音告訴我,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不,或許不是。猶記得某堂課助教公佈的名單上有五分之一的同學抄襲,而另一堂課在找助教時則不小心瞄到成績登記表上的許多抄襲標記。也許是因為這裡的風氣確實不像某些地方把抄襲當作不可原諒的過錯吧。就連我自己也不特別感到生氣,然而確實能體會,他人訴說時的憤愾:「有認識的學長姊可以拿程式碼就佔了很大的優勢。」

或許可以努力的加強自己得到獨立完成作業的能力,但在無力完成的情況下眼見別人用不同的手法拿到成績時又是多麼無力呢?正當我也想加入加強對抄襲同學懲罰的支持者行列之時。另一個同學提供了不同的看法:「可是學習程式的最好方法本來就是看別人的程式碼呀。一直抓抄襲根本沒有意義。」

然後我突然想起了事情的另外一面,那是在同學前來問我程式問題之時。我總是戰戰兢兢深怕自己的教學會透露自己程式的作法,產生的相似性會不會把我引入抄襲風波。而在有人要求參考一下程式碼時,我總是拒絕。甚至更進一步,偶爾懷疑,即使沒有抄襲疑慮,我這樣教這位同學會不會對其他自己研究,卻不得其門而入的同學不公平呢?事實上確也有聽聞,同學熱心將自己的程式碼拿給旁人參考,卻被直接抄襲,導致扣分以及後來的憤怒與後悔。

然而那些被拒絕的人心裡又是怎麼想的呢?看著他無力的眼神產生好濃好重的罪惡感,他是不是想我是個小氣的人呢?

不論是抄襲者、被詢問的人,還是無力卻也不想抄襲的人,我們好像都一起陷入了罪惡感、無力、還有憤愾的困局之中。

可是什麼才是出口?把固定規格的程式作業減輕到練習的程度,並鼓勵討論參考?可是那鑑別度呢?那麼練習完後舉行一些上機考杜絕抄襲疑慮?可彷彿聽見學生的哀號聲。而即使是老師也會說,上機考的複雜度無法太大,不能練習真正的實作。那麼使用沒有固定規格自由發揮的期末專題呢?

不明白,為何只是想學習而已,卻得承擔那麼多罪惡感。

熱情

所以你為什麼唸大學?某堂課因為學生反應作業太難讓人失去興趣意外引發了學習目的的討論。其中一派的說法是,不管你有沒有熱情,有作業、或工作上的需求,就應該要完成他,這才是要培養的能力。所以其實老師也沒有義務啟發興趣,因為克服這種對沒興趣的事的抗拒本來就是該學習的事物之一。另一派的說法則是,應該要啟發興趣與熱情,不要用太難的作業壓垮大家。這樣才能讓系上有正面的風氣,而不像我們所體會到的那樣,死氣沉沉。

那時我的想法很天真,我覺得每個人都可以找到自己的熱情。如果在這裡不開心,或許表示來錯了地方。那麼就應該馬上離開,不管去創業、讀別的系,或做其他有熱情的事,然後讓真正有熱情卻考不進來的人進來,一切就會變得很美好了。與其浪費時間,為何不努力追求自己真正有熱情的事呢?

所以轉變這一切的方法,或許是提供更多的資訊,讓高中生可以更了解這個科系真正的樣貌。這樣就能吸引一群有熱情的人來了。

但後來,我慢慢理解或許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核心逆轉

大二的時候在人際關係上有了很大的挫折,到了會偷偷趴在桌上流淚的地步。「一定是我有什麼問題對吧。」我這樣想。於是展開一連串新計畫的追求。「因為我想,改變自己。」

良好的改變是有所可見,可是個性上其實變動不大。到了後期越加恐慌。如果繼續往前走,當個工程師的話,恐怕就完全沒有機會改變自己了吧。

我需要一個規模更大,完全轉變人生方向的計畫,唯有這樣,才可能強壓自己,改變成長。

死亡

突然,就意外的,陷入無法解釋理由的生病狀態。被剝奪掉了,最引以為傲的計畫、與前進的力量。已經沒有力氣,扭轉人生的方向了。

然後突然驚覺,正因為比從前任何一個時刻都更理解,有天我會面臨功能的喪失甚或死亡,更該把握時間,做一些我愛的事。無論別人怎麼想。如果我是怪胎,那就這樣吧。

曲終人散

事過境遷,突然發現離開大學後。那種幻想別人眼中的自己的情況大為減輕。或許是因為我離開了人群,離開了大學部。不再那麼多有共同課程、不再有人可以完整掌握我生活的面貌。所以我不再那麼在意我在別人面前的樣子。

遙想當年

我覺得書對我的人生真的有很大的影響。在我人生的道路裡,閱讀真的佔了很重要的一部分。當初激勵我,使我相信快樂的道路能夠到達終點的書。應該是「賞識你的孩子」這本。

如果快樂的路有好多好多。

如果達到卓越的路有好多好多。

我就是如此任性的相信,這兩個方向,一定有重疊的路。

而且我只想走那條路。

「找到自己的方向。」

dark

為什麼要取英文名字?樂觀的觀點

names

網路上一篇文章〈為什麼我們要取英文名字?〉流傳已久,主要是在說不是每個國家的人都喜歡幫自己取個英文名字,而台灣人特別喜歡取英文名,會不會是一種自我遺棄或自我厭惡呢?

進一步在網路上搜尋一陣,找到的取英文名評論如果不是負面,也頂多是中立的看法,許多人只覺此事實在沒什麼大不了。但是「這社會不該只有一種聲音。」所以我就來「標新立異」的寫寫取英文名的深層好處好了。

從個人經驗注意到的一個奇怪現象是,英文名特別的好記,比中文名還好記。當然,一個主要的原因是,大部分的人不只是取英文名,而且還是取很常見很簡單的英文名。所以取這種英文名的顯著效應顯然是很好記,而且也很好念。這現象甚至是只針對我們交友圈中的人都是如此。而如果是考慮到跟英語系國家的人交流的話,效果應該更為顯著。

但是這樣又如何呢?畢竟如該文所說,「比中文名字更難發音的東歐人、印度或義大利人等等也沒有因此因此選擇英文名字啊?」

但這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他們沒有發現好記好念的名字,背後代表的更深層意義呢?

還記得我在〈潛意識的力量〉中提過的效應嗎?「研究者發現在首度發行股票時,名字比較好念的公司比起比較難念的公司股票表現較好,顯然在無法評估前景時,大家對難念的名字有偏見,但長期下來此現象就消失了。」[1]

事實上,這效應背後隱藏的是人類思考流程的一個很顯著的經驗法則:偏好易於處理的資訊-文字印的比較清楚時會覺得真實性較高、用簡單的話語溝通比起複雜的話語更有說服力、經常出現的句子感覺比較正確。而好念的名子,當然也比較討人喜歡。[2]

另一個研究中,實驗者引用了兩個機構針對某家公司未來前景的預測,兩份報告有些地方互相衝突,而平均而言,受試者也會傾向相信名字比較好念的那個機構的報告書。[3]

或許我們只是在潛意識中慢慢注意到了這個現象,並進而開始利用它以得到好處?特別是職場上的人,哪怕只是增加一點點自己的可信度,都可能可以讓自己脫穎而出?

p.s.有人說名字有更深的文化和自我意義,這確實是這篇文章沒提到的。這篇文章主要以功利主義角度來分析 XD

雖然寫了那麼多,其實我還是比較傾向中立的立場:取名字就取名字,誰會想到什麼「自我厭棄」還是「增加自己可信度」這種複雜的動機呀。(翻桌)

(遺憾的是 Shaform 這個 id 好像不太好念。)

UPDATE: 2014/8/7: 後來我突然想到,或許喜歡取英文名字是因為我們看不懂通用拼音/威妥瑪拼音(以前台灣用過的拼音系統),所以對拼音過的中文很感冒。我們對那個自己也看不懂的原始名字的拼音,失去了感情。(其實我看到自己的拼音確實也不會直覺的默念出他的聲音。)相對的,如果對漢語拼音很熟,或者用日語等拼音系統可能都可以有很高的辨識度。所以他們對拼音過的名字較有感情。而有些西方的拼音語言,本來也就不會再用英文重新拼寫自己的名字。

  1. Alter, A. L., & Oppenheimer, D. M. (2006). Predicting short-term stock fluctuations by using processing fluency.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103(24), 9369-9372.
  2. Laham, S. M., Koval, P., & Alter, A. L. (2012). The name-pronunciation effect: Why people like Mr. Smith more than Mr. Colquhoun.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 48(3), 752-756.
  3. Shah, A. K., & Oppenheimer, D. M. (2007). Easy does it: The role of fluency in cue weighting. Judgment and Decision Making, 2(6), 371-379.

從交大資工到台大資工所

交錯的歷史

2013年,我走在交大的校園裡,突然發現迎面走來的,竟是高中好久不見的同學。

「你研究所也是讀交大嗎?」他問。

「沒有耶,我要去台大了。」

道別以後,心裡有些感慨,不知道對方聽到我的回答心裡會不會有些疑問呢?也或許是我想太多了吧,其實根本沒有人在意也說不定。四年的期間真的發生好多事,那時的我大概也想不到我會走到這裡呢。意外的相見勾起了當年的回憶,當時總是因為擔心他人的眼光所以想迴避這個話題,可是現在好像,終於可以談談這段歷史。

還記得那年高三,大學放榜之時,我在分發志願卡上是這麼填的:

志願選填

志願選填

啊啊,在所有的師長同學都覺得我應該選擇台大時,我選擇了交大。四年以後,在有些人希望我留在交大時,我又選擇了台大,不知道我是不是有點天生反骨呢?

答案

當時同學問我為什麼選擇了交大時,我其實一直無法回答出精確的理由,或許其實我也不知道真正的答案吧。沒有選擇成大的理由應該不難想像,因為當時的我亟欲成長,離開台南被我視為獨立的第一步。而為何選擇交大呢?我當然還記得一些,當時列出來的理由:

  1. 來交大可以拿到獎學金,可減輕家中負擔。
  2. 交大和竹科相近,可增加產學合作資源。
  3. 四校聯合,可運用台聯大系統資源。
  4. 交大的資工人數比較多!我預測,依我的個性,最可能認識的只有班上同學,因此在交大我可能比較開心?此外,交大人數多或許可以讓我有較大自由選擇不出席某些不喜歡的活動而不顯得奇怪。
  5. 據說交大圖書館環境比台大好,我預測我會花上非常多時間待在圖書館,故圖書館環境很重要。
  6. 我總覺得來交大比較容易實現我的理想。
  7. 交大沒有國文課(誤)。

雖然同學警告我交大食物不好吃,不過我總覺得自己對食物要求不高,反而會比較考量價格;也有人說台大比較多社團與活動,在交大,就沒有機會認識人。可是我猜測,我根本不會喜歡加社團,所以這也不在考量範圍之內。

那麼後來為什麼要選擇台大呢?

  1. 大部分有興趣的軟體廠商都在台北,可增加產學合作資源。
  2. 不知為何只有在台大找到想跟的教授,且從系上開的課來看,也比較偏好台大。
  3. 我亟欲成長,而在交大這幾年,似乎慢慢陷於死水之中,我需要一點新的改變來說服自己繼續讀研究所,而且我總覺得來台大將會找到改變未來的契機。
  4. 因為我想去台大英辯社。(哈)

雖然聽學長說,太多例子是去台大會變得很孤單,不過我總覺得自己認識的人本來就少,畢業後大家都離開了,其實留下來不見得比較好,況且我本來就常常喜歡一個人做自己的事;也有人說在台大比較不熟悉,找不到好教授。但實際上當時比較早在台大找到想待的實驗室;雖然說交大有獎學金,可是或許台北有其他資源可以獲取。

當然從今日看來,有些正確,有些錯誤。在交大我曾嘗試過數個社團,都無法久待。雖然這些年來嘗試過不少活動,但是對出遊的不感興趣,顯然也被當時的我所預測出來。可是,如果今日問我,我會喜歡哪種社團,我似乎已經可以回答:英語辯論社、英語演講社、模擬聯合國社?還真恰好都是台大有而交大沒有的社團。

食物方面,從我常吃二餐三樓來看,跟當年的想像是一致的;而這四年我最熟悉的朋友是否是資工系同學?確實是的,而且多半是同屆資工系同學,這點完全命中;我有運用台聯大系統資源嗎?除了一開始有修清大的課以外,其實唯一的使用恐怕只有圖書互借;我確實時常待在圖書館,而且我也很喜歡浩然,事實上我甚至認識了不少館員(笑);跟竹科相近有任何意義嗎?沒有,事實上我有興趣的軟體公司反而都在台北;比較容易實現理想?似乎看不出來;獎學金部份,確實把大大小小獎學金相加後應該可以跟這些年的學雜費和生活費恰好抵銷。

雖然我喜歡細數這些理由,但是理由畢竟只是理由,恐怕連我自己也不相信吧。

故事

還記得在進入高中之時,我幾乎就已經決定要以進入交大為努力的目標。當時的理由並不是那麼容易記得,但正因這樣的目標,所以我的一舉一動才開始有了意義:每次下課時的努力讀書、演算的每一次作業、一再嘗試提高上課效率、每天研究一點程式設計、還有借演算法書籍等等。當我來到高三之時,我的行動與心靈都已經和這個目標同步一致,事到如今已經無法煞車,我根本不可能想像第二種可能性了。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交大的故事已經寫了好多,有好多感動,好多喜悅,也有眼淚與困難。簡單說起來,到交大以後,持續原本的動力,不斷精進課業與程式設計,也認識了好多好朋友。可是啊可是,人際關係的處理遇到一些困難,在大一二時徬徨失措。但也因為這樣成長,然後繼續努力。但漸漸的,新的課題帶來的迷惘在大四時達到頂端,實在無法不承認,這樣的迷惘或許是離開交大的主因。

於是就像高中時一樣,產生了自我實現的動力。之所以會只在台大找到研究領域,或許是我比較認真研究台大的資料。好像也從很早就開始跟同學互相鼓勵來申請台大,最後很可能也無法想像第二種可能性了吧。

然後然後,後來很幸運的解開了迷惘,結果就是現在的故事,現在的我過著忙碌但充實的生活,而且跟大學的生活實在是太不一樣了。雖然研究生沒有那麼多時間,可是很開心的覺得待在英辯社真是太好了,也參加了每週末的 IAC,活躍程度真是大學時無法想像的;研究生似乎根本沒有機會認識所謂「班上同學」,反而是修了學術英文課,跟外系同學聊得很開心;有了自己實驗室的座位以後,好像不常去圖書館了;雖然沒有獎學金了,房租負擔沈重,可是當了助教,好像也還可以負擔生活。

想想現在的我跟大一的我實在太不一樣了,根本無法好好比較兩間學校的不同。不過如果硬要說來到台大有什麼特別不一樣的感覺的話,我覺得這裡的人們好像熱情許多。還有就是系上寄來徵才訊息好像比以前多(甚至有像是國外公司來台徵才等訊息),不過也許純粹只是時機的關係也說不一定。另外就是,總覺得台大好多人想出國啊,隨便跟別人聊個天都會碰到想要考 TOEFL 的人,同樣是個隨波逐流的人在交大可能選擇繼續升學,在台大可能就出國了。

我老是喜歡說,記憶中的我,在國中的時候比國小開心許多;高中的我又比國中開心許多;大學四年,漸漸更滿足與喜悅;而如今,好像也有很多很多開心的事。這樣的改變或許不盡然是環境的影響,而是我自己改變了。每年每年走過的足跡絕對不是沒有意義的,遇見的每個人、每件事,都讓我不斷成長。

此時此刻,好像真的掌握了可能會對未來造成重大改變的契機,今年真的發生太多太多事了,需要好多時間才寫的完這些故事吧。回顧過去,如果不是這樣走來,也不會走到今天的地方吧。我想相信,到目前為止走過的所有路程,就是對此時此刻的我而言,最好的路程。

[小記]交大服務學習:原住民服務

smile

上個學期的時候,煩惱著要修哪一門服務學習。注意到了兩門課,一門是國小課輔,還有一門就是原住民服務了。其實原住民服務也是替小孩課輔,不過國小課輔那門非常熱門,有好多人選,為了避免沒有選中,所以就選了原住民服務了。

為什麼會想選跟小朋友有關的服務課呢?其實我自己也嚇一跳。只是覺得一年級的服學只是掃掃地,雖然輕鬆,但卻好像沒什麼特別。我想我應該要趁著服務學習的機會,讓自己成長才是。

其實平常跟小朋友也沒有特別接觸呢,對他們的印象大概停留在國小時,那群喜歡打來鬧去的男孩。還有以前小時候,回外婆家時,那群喜歡欺負人的女孩吧。

只是只是,有種莫名其妙的直覺。覺得我在小朋友身上,好像會,學到某種對我而言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

真的開始參與服務學習之後,當然也遇到一些尷尬、手足無措的情形。不過感覺上,好像就是陪他們玩,或者說是被他們玩呢?

然後然後,真的好羨慕他們的單純啊,那樣的單純,我是不是已經沒有辦法,也不該擁有了呢?我想這是我該一直思考的問題吧,長大到底意味著什麼呢?

總之總之,謝謝你們,我玩的很開心,哈哈。

場景 1

上課時,坐到了小朋友旁邊。

他一言不發,也不看我。

慢慢移動椅子,移動椅子,

不知不覺兩人就隔了大概3公尺那麼長 orz

(過了半小時

(湊過來

「大哥哥你從哪裡來的?」

「大哥哥你的手好大喔~」

「大哥哥~~」

場景 2

上課途中,一位小朋友的筆掉了下來,滾呀滾的滾到了筆者身邊。

小朋友:「不准幫我撿!!!」(激動

非常迅速的跑了過來,把筆撿了起來,又迅速的跑回座位。(激動

我:「…」(連動都來不及動

小朋友真的超可愛的!!

場景 3

和小朋友一起步出教室,關上了門後,他突然停下來。

他一個轉頭,看著我,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哈!」

他迅速的衝了出去,迅速的跑到樓梯旁,迅速的跳到扶手上滑了下去

太可怕了吧!!QAQ (驚嚇

從下面傳來的的叫聲:「大哥哥跑的好慢喔~~

後來費了一番力氣好不容易追上他的筆者

覺得一身的老骨頭都要散掉了…囧

場景 4

小朋友:「大哥哥我要騎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前進~~!後退~~!往那邊~~!往那邊~~!」

(哈…哈…哈…

小朋友:「換我當馬了!!」(興奮

……

「大哥哥你要全身爬上來呀~~」

太誇張了!!我怕我會把你壓扁啦!! TAT

小朋友真的超活潑的!!!

場景 5

小朋友:「大哥哥有沒有女朋友啊??」

小朋友:「大哥哥我幫你找女朋友!!!」

(拉(扯(跑來跑去

路人:「大哥哥你怎麼一直跟在她後面??」

(你沒看到我的手被他夾住了嗎 TAT

場景 6

小朋友1對小朋友2說:「來來來,我跟你介紹大哥哥大姊姊。」

「唉,這個太醜了,不認識也沒關係。」

「這個這個,太呆了,算了。」

「這個,唉,統統都不用認識了啦。」(搖頭(嘆氣

場景 7

上課時,老師問大家問題。

小朋友:「大哥哥你怎麼什麼都不會~~好笨喔~~」

我:「…」(QAQ)

小朋友真的超單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