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 年末回顧

knowledge

還記得第一次在網誌上寫回顧文好像是剛上高中的時候,後來寫時已經是剛上大學了。總是在新的變動時才有動力紀錄。現在回頭去看,實在為當時的專注與努力而感到驚豔。現在雖然已經沒有那樣的能力,可也是努力的想找出自己的路。只希望未來有天我又回頭看起這段時光時,也能有所激勵與獲得。

金錢觀

當了太久的學生,太習慣與困乏相處,不免讓自己的想法處處受限。在校園裡的最後日子,其實是有點感到焦慮的。好想趕緊開始工作賺錢,這樣才可以填補心中的不安感。

當時我很希望可以得到穩定的現金流。想著,因為從未得過這樣穩定的收入,假設成功獲得,或許就有一定機率能改變我對金錢的直覺感受,而只要這種感覺被正確的調整了,或許我能做的選擇就會增多了,不會再受限與此時的思考模式。

於是用便宜的租金住進了「從小0美感教育的小間房間」,出門吃飯也總是走得好遠才走到搞不好有食安疑慮的便宜店家。以這樣卑微的起點,開始了昂貴的台北生活。

剛開始和同事們一起出去吃飯時,總是因為很昂貴的台北飲食而不適應,相較之下在其他國家因為是採用不熟悉的幣別以及使用不太有感覺的刷卡付費,反而沒有那麼難接受。不過經過一番訓練,漸漸也能看開了。原本週末還很堅持的要走去便宜的奇怪店家,後來也能接受偶爾吃一下附近稍微貴一些的飲食了。或許真的有所改變。

新的一年,期望未來真能不受金錢所驅使,自由做下自己想做的任何決定。

心理狀態

出社會前,覺得學校裡有許多的事都是沒有明確的時間界線,因此也沒有分上班時間和下班時間,因此常常會讓學校的事物侵佔了週末的時間,而沒能好好探索其他的事物。一旦出了社會,雖然每天都被佔滿一整塊時間,但至少下班後就是自由的時間了,或許反而更有機會探索自己想探索的東西也說不定。至少之前在各種地方實習時感覺似乎是這樣。

後來真的試了之後才發現當時果然是太天真了。

一開始確實還能把握早上短暫的時間閱讀,和晚上回來短暫的時間研究技術文件。但時間久了之後,越來越難以掌握自己下班時間的運用。

一天過一天,只想休息的感覺愈來愈強大,再也沒辦法像過去一樣透過協調各種追求的比例與間隔來達成充分運用每一天的目標了。

如果繼續困於此地,整天耍廢,或許就什麼也完成不了,也去不到想去的地方吧。

〈時間軌跡〉

或許是因為工作的性質需要時常盯著電腦,可是自己的興趣同時也常要盯著電腦,總和的時間一拉長,很容易就超越心理極限。加上一些壓力源無法排解,交互作用下就愈來愈難管理自己的情緒與生產力。

尤其這段時間偶爾也曾經歷一些即使生產力下降也不得不繼續的事務,例如像是修改之前碩班的結果去投稿時,就因為過長的使用電腦經歷了忙亂的一陣子。(雖然投過不同的會議,不過最後的結果是在 COLING 2016 發表)而忙亂過後,似乎始終都沒有足夠的心力將狀態拉回來了。

每次想認真的的看書,就發現好想放鬆一下,結果耍廢時間一下就過了。而耍廢完又因為沒有完成想做的事而感到焦慮。因為焦慮又浪費了更多的時間。而因為耍廢也常常是在網路上亂逛,實際上反而加深問題的嚴重性。而自從 Kindle DXG 壞了以後,因為無法使用閱讀器來研讀文件,想用電腦看更是讓容易分心的問題變得越加嚴重。

理論上應該要做點什麼來阻止狀態惡化的。也許是做點運動也好,打坐冥想也好。可是隨著狀態的惡化,似乎愈來愈難將自己拉出。信箱也開始堆積沒回的信,待辦清單堆積了還沒去看的病,還沒買的東西。愈堆就愈焦慮,情緒的波動也更難以控制。

開始注意到情緒上的危險狀態大概是某次跟某個商家的客服講電話講到口氣變得很難聽的瞬間。啊,原來我也變成奧客了嗎。

distracted, irritable, anxious, depressed。一個又一個愈加強烈的徵兆,彷彿完全中了
《The Shallows》提到的網路世代問題一般。

繼續這樣往前走去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又會發生什麼事呢?一想到就愈來愈感到害怕。

隱隱約約覺得自己每一天都朝著懸崖的邊緣前進,而且每踏出一步,就愈加沒有能力阻止自己踏出下一步。甚至偶爾還會覺得如果到時真的掉下懸崖搞不好還是件好事,畢竟那樣就不用再好累好累的阻止自己走向懸崖同時又無力的失敗了。豈不是很好很好嗎。

新的一年,希望不要真的掉下懸崖了。

人際關係

在學校時因為極致的追求心流,每個週末與放假幾乎都有許許多多想學想做的事,所以總是忽略人際這塊,總是說好忙好忙喔,所以下次再約吧。出了社會,心態上反而有了奇異的轉變。

一方面是對金錢的感受有些微的改善,所以比較不會像以前一樣為了省錢避免社交。另一方面雖然還是有很多想學的事,不過意外的因為生產力下降的關係,所以對社交聚會的接受度也稍微上升一些。畢竟,就算我真的宅在房間裡,實際上也只是耍廢而無法完成任何事,那麼偶爾出去走走又有何不可呢?

也因此非常意外的,出了社會後跟別人一起去的聚會,似乎可能反而比在學校時還來的多。雖然還是時常因為太累而想宅宅拒絕了,不過也慢慢找到自己在社交圈裡覺得舒適的方式了吧。

新的一年,希望能好好珍惜得來不易的各種緣份。

學習

2016 年閱讀的數量終於有了提昇。說起來,碩班期間的閱讀數量減少主要原因有幾個。其一是相對而言比較不熟悉新的圖書館,因此顯得獲取書籍的能力降低了。其二則是比較常生病,所以可運用的時間降低。其三是不少時間拿來念論文,所以看閒書的時間就減少了。最後則是閱讀的習慣慢慢轉成英文為主力,所以閱讀速度也降低了。比如說,我在 2014 年讀了 10 本書,其中有 9 本都是英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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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社會對圖書館的利用更加淡薄了,但還是努力用預約的方式取得一些書籍。而由於心力上比較難做複雜的事,所以看閒書的動機也增加。此外最近也慢慢增加一些中文書所以閱讀速度也變快了。例如在 2016 年讀了 27 本書,其中 19 本是英文書。

在技術的研究上,感覺速度比較沒有那麼快。看完了一本 Spark 相關的書,其他有想看些 Python 和 Scala 的書不過一直沒有進展。但在開放原始碼的參與上倒是有些新的心得。

雖然也有在時間表裡排練習程式解題的時間,但實際上的執行率卻相當低迷。根據時間紀錄表的分析,在 2014 年我花了 63 小時練習程式解題,但 2016 年只花了 8 小時而已。(不過進行一般程式開發的時間倒是有上升)此外這一年也慢慢在嘗試技術文章的撰寫。一邊學東西一邊把過程紀錄下來,有時確實能更好的理清思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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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研究上,用來修改論文或者是進行論文閱讀及相關的學習大約花了 135 個小時。只是感覺實在是力不從心。之前跟遠方的好友見面聽到她看完 CS224d 的消息。一方面受到激勵,一方面也自嘆弗如。

之前斷斷續續的重複想學 CS231n,因為每次都忘記進度所以重複寫了作業一好幾次。最近終於寫完作業一往作業二前進了。希望未來能繼續加油把基礎打好。

早先曾經想學 Reinforcement Learning,於是重拾大學人工智慧課程的 Dala 桌遊,想改用新的技巧解決他,看能不能打敗當年的作品。當時還認真的找了《Reinforcement Learning: An Introduction》來看,不過後來漸漸忙了就沒有繼續。最近也在努力想看《Deep Learning》當中,只是不知進度到底何時才能追上各方大大呢?

英文的部份,進展渺小。除了有一直休閒性的看英文書外。主要是花了 48 小時左右在看一些美劇影集之類。然而對寫作和口說上的訓練就乏善可陳了。新的一年想要更積極的進行訓練,於是考慮找朋友一起練習口說。同時也下載了傳說中大大推薦的單字軟體想說是不是可以來背一下。

新的一年,希望能重新找回自己的步調,重拾學習精神,並堅定的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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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

Train

對台北最早的印象是台北車站。

那時總是因著各種原因來到台北,也許是從南部搭著火車的記憶。又或者是不斷坐著客運到台北轉運站再走那段地下道到捷運的記憶,又或者是偶爾搭著高鐵的記憶。

這裡象徵的從來不是終點,而是一個個旅人短暫駐足的驛站。在這城市裡彷彿沒有什麼是恆久的。

南港、文山、大安、信義,在不同的時期裡,因著不同的原因短暫停留過許多地方。雖然在這還待的沒有很久,但搬最多次住處,租了最多不同地方的國家,恐怕就是天龍國了。

當年一起來天龍國留學的朋友,也許現在已經回老家結婚了。剛認識的朋友,過了幾年也都一個個離開去留學、工作。如果還沒離開的朋友,若不是已經在面試,或許也在準備申請學校。你幾乎也無法確定今天一起吃飯的朋友,會不會過幾個月就離開了。

身為遊子,幾乎已經無法理解故鄉是什麼概念。就像當年在風城裡,無法理解為何需要因為離鄉背井而哭泣或每週返家。離開風城時,更無法理解為何原本心心思念原鄉的人們,突然又把風城當成一個故鄉看待,而因為離去而感到失落。

然而或許我還是有鄉愁,但不是思念一個特定的地方,而是找不到真正容身之處的焦慮。害怕這輩子終究沒有機會找到何處何人何事可以成為我的故鄉。而不管待在哪個地方,我終究還是孤獨的。沒有因為離開一處而難過,僅僅只是可悲的因為留下並不會比較不孤單。

就像前陣子和友人討論到租屋還是買房好。我只淡淡的說:如果買房是為了投資,那倒可以想像,但買房自住就難以理解了。因為我甚至無法想像最後我退休時到底會待在哪個城市。

時間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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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

有一年回到鄉下拜訪親戚時,許久不見的親戚疑問道:「這次怎麼沒有帶著書看啦?」我笑著不答,但心中卻也暗自感概,或許真的是老了吧。遙記當年,還會邊搭捷運邊看教科書、走在路上聽空英,這樣的光景早已不復存在。

回想起高中時就得了偏執的想盡可能運用時間的病,而或許是在高中到大學的交界,更開始有了紀錄每天行事的習慣。因為有了時間紀錄,就能跟自己計畫想完成的事情互相比較,進而發現有做或沒做的時間損益,好提醒未來在有空時應該要做哪些事。

記得一開始還是用著厚重的筆記本,但在大一時發現了 Project Hamster 這個好用的時間紀錄軟體,就開始用它來紀錄所有的時間軌跡了。後來因為參加某個比賽得到一台小筆電的關係,也常常想要同步比電和桌機上的資料庫,只是程式本身沒有太好的支援,只好用 Ubuntu One 指定檔案路徑的功能來同步。同時也開始用起 Workrave 軟體,每用電腦數十分就提醒自己要休息,好延遲進入眼睛極限的速度。

Unity

原本用的好好的,可是在 2011 發生了意料外的事件:Ubuntu 把桌面環境換成了 Unity。這個看似無關的事件,卻造成不少奇怪的影響。

自從桌面環境更換以後,Workrave 的提醒功能似乎變得比較微弱,以至於很容易忘了要乖乖照著休息。增強了進入眼睛極限的可能性。相較之下 Mac 上的 Time Out 就比較沒有這種問題。只可惜自己不夠潮,還是比較習慣用 Ubuntu。

此外,因為 Project Hamster 後來作者似乎漸漸淡出開發,以至於它對 Unity 的支援一直不太好,相較之前來說,計時變得很不方便。最終導致後來我嘗試改換軟體,以及最後無意間的資料遺失。

鐘聲

離開交大後是掌控力下降的開始。甚至只是剛一離開就意外發現自己對時間的掌握瞬間降低了一些。雖然可能是變老的關係,不過後來總忍不住覺得可能跟鐘聲有關。由於交大很小,幾乎不管待在哪裡,都可以聽見鐘聲。於是時間就很自然的切成一塊塊。相對而言,台大很多地方是聽不清楚鐘聲的。於是更可能一不小心度過了太長的時間,或者是一直看手機時鐘,結果不小心開始滑來滑去,時間就過了。

除此之外,大病之後容易感冒的狀態,常常讓自己忍不住想逛網路無所事事消耗處於病中精神力不佳的時間,然而一養成這種習慣,即使是不生病時也受到影響。最後當然是買了智慧型手機,雖然在國外時大有幫助,但也提高了讓自己分心滑來滑去的機率。病徵簡直是同《The Shallows》所述。

因為有了智慧型手機,所以想找個可以用手機計時再同步到電腦上的服務,找著找著,最後找到了 Toggl。雖然記起時間來不如 Project Hamster 的方便,可是因為可以同步,所以也就慢慢換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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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 Project Hamster 的檔案存放在奇怪的地方,所以重灌時很容易也就忘了。只剩下存在 Ubuntu One 上的檔案。2014 年,恰好 Ubuntu One 檔案分享功能也關閉了,當時不知為何似乎沒有把我存在上面的 Hamster 時間資料備份下來。或許是因為當時還不懂得大數據分析技術,以至於覺得記了這麼多年也沒有真的拿來分析什麼,所以用處不大吧。就這樣,多年的時間紀錄大概是消逝了。或者是藏在哪台電腦的哪個角落呢?

現在老了以後,才發現留下的紀錄其實重要的不是有不有用,而是一種紀念價值。想到大學四年的時間紀錄消逝了,實在有點失落感。

再回來

隨著手機讓人分心的能力愈來愈高,漸漸的也不想再用手機來計時了,寧可用紙寫,再抄到電腦裡,這樣的話 Toggl 也就沒必要了。同時,又發現 Project Hamster 好像又有動起來的跡象,就忍不住寫了個程式,把 Toggl 的匯出檔再轉進了 Project Hamster。當時要是也有寫轉換程式,或許多年的紀錄就不會消失了。

2014 年,因為不同國家時區的關係,時間分佈特別的奇怪。看著這樣過去的紀錄,突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time

停滯

一年前看的 CS231n 到現在還沒看完;一開始看《Scala for the Impatient》還能每天練習一些,後來就停頓了;最近在看《Reinforcement Learning: An Introduction》,也是進度緩慢;安排想寫程式,卻總是一日拖過一日;忍不住就會滑來滑去;幾乎也很少會在通勤時孜孜矻矻的看書了。感覺控制力每況愈下。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今年看書的數量似乎有所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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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的是改善嗎?或許真正的事實是,因為用著電腦的時間愈來愈無法有生產力,於是閱讀變成一種逃避。因為只有看著書,或是用著像 Kindle 這種無法做閱讀以外事的機器時,才能勉強維持自我的控制力。所以愈來愈不想打開電腦。可是,又有好多事如果不用電腦好像就無法完成了。

一天過一天,只想休息的感覺愈來愈強大,再也沒辦法像過去一樣透過協調各種追求的比例與間隔來達成充分運用每一天的目標了。

如果繼續困於此地,整天耍廢,或許就什麼也完成不了,也去不到想去的地方吧。想念,當年那樣可以自在追尋的年輕心靈。總之還是先照《The Willpower Instinct》說的多多運動和冥想再說吧,不過即使是要達成這目標也好難呢。

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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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封的記憶盒

聽友人說起 BS2 即將關閉的消息,突然有點感傷。記得當年幾乎是狼狽的逃離,把個板關閉的同時,把文章一篇篇掃過,刪掉了不想留下的記憶,保存了值得紀錄的曾經。

事隔多年再回去看當初留下的文字,還是有點不真實。當初覺得重要的事,覺得煩惱的事,如今看來已經如此模糊而無法辨識。

最初的約、最後的約

小時總覺得維持本心很重要,感到開心就開心,感到難過就難過,喜歡就喜歡,討厭就討厭。不管遇見什麼事,都該聽從本心,而不要特意的改變自身的作為。和自己約好,想一直這樣單純下去。

然而世事總不單純,想要維持單純,不只會被傷的滿身是血,更會拖累別人。幼稚的存在,是需要保護的。所以在此同時,必須擁有堅強的理性來隔除危險。變得更堅強,不是為了改變本心,而是為了保護本心。理性與真心,一起面對全世界。這是小時最早與自己定下的約定。

只是只是,說的好聽的本心,有時不過是種任性。任性過了頭,就算再怎麼保護,終究還是滿身血。當失去了所有希望之時,終究忍不住選擇放棄一切。此時如果繼續聽從本心,不做干涉,就會走進無法走出的死胡同了。

「原來真的很難過很難過的時候,心是會痛的。」

當年理解了這點的我,又和自己定下了另一個約定。在終究忍不住擺爛放棄之時,理性應該要接管,強硬的改變自己,即使違反真心也無所謂。

原本只是隨便說說,卻想不到,終究有實踐這個約定的時候。

踏入黑暗,等待飛翔。

約好了,會看見光的。

〈不只是九十九分的努力:停止的故事、核心動力〉

雖然將自己從下沉的心情中很快的拉出來,但往後的提昇計畫卻一個一個失敗了。最早的複雜圈,在疲憊不堪中停止。提高衝突的嘗試,草草的結束。計畫奪權的領導計畫,也沒有達成特別的改變。即使想要旅行,也只是確認自己不想旅行。而其實根本也不可能抓住不一樣的聲音。

究竟該何去何從?

幼稚

「我有時會想,我是不是很不好。」

「怎麼會!!可是我覺得妳很棒!」

「可是,比如說,我覺得我很不會照顧人。」

「嗯……為什麼妳會想照顧人呢?」

「為什麼呢?」

— 與老友的對談

啊,可是身為一個男士,老是讓人照顧,讓人擔心,老是造成別人的麻煩豈不是很怪嗎?如果我是女孩的話,或許就能自在的當個幼稚小孩了!這是什麼可悲的刻板性別印象呢?最可悲的就是明知其可悲,卻無法將其趕出我的心靈。其實仔細想想就知這種說法不過是個藉口。那內心巨獸,不論我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他總會掰出一些理由扯我後腿的。

由於計畫的起點正好在服務學習與小孩的互動中獲益良多,不禁想著,如何延長這種緣份。任性又幼稚的自己,總是習慣被人照顧,記得還曾和某個高中男孩一起用餐,最後也很自然的變成他負責點菜等等事項。可是如果和小孩在一起,或許就能形期待與默契,強壓自己從被照顧者轉成照顧者吧。

另一方面,在執行這系列計畫時,每每總有要毀掉內心小孩的衝動,可是我的理性告訴我,不能用這樣的心態做這種事。是啊,我當然想要得到更為強大的心智,這是肯定的。可是我不能在這過程中失去原本的天真與喜悅,這樣的代價太大了。

或許看看天真的孩子們,可以讓自己記起原本的本心吧。也聽過做志工(特別是有人際互動的志工)其實能讓自己的心靈更為提昇。用著這樣細碎的理由,試著說服自己再試試能不能找到什麼答案。

曾經探尋過文服團的可能性,可是覺得沒有機車,讓人載好像很奇怪而退縮。在升大三的暑假之時,想參與台南某課輔志工的行列,測試這計畫的可行性。可是最後因要去台北實習故無法成行。

後來,我又去參加幼幼社的迎新茶會,只是因覺年紀過大,又再次因無機車也無朋友的情況下而退卻。

想想友人參加社團時都要找朋友一起去似乎有些道理,像當年我在蛋糕社的日子也因太慢認識人而慢慢失去動力,若是找到一個可載我的人一起去或許就能成行吧。

後來,經惠勤的介紹,似乎有另一個課輔志工的機會,接洽人恰好是大一認識的人,且可能可以安排交通,但後來因考慮路途遙遠,且正是大三課業大爆炸的忙碌時期,故也無法下定決心。

誠然,以上理由很明顯的全為藉口。內心慣性的巨獸竟是如此難以克服。

似乎重複修習服務學習透過學分壓迫是個好方法,可是搶別人的服務學習學分好像也怪怪的。或者就得等到核心逆轉計畫時,透過完全的環境轉移來實行。

一方面想從事志工的計畫陷入失敗的膠著,二方面,隨著時間過去,心理素質與環境持續改善,那些過往的天真與執著依舊健在,慢慢地,記起本心的計畫似乎也顯得不是那麼具有急迫性。

大四因為機緣巧合,加上課業稍有舒緩,我又找到一個課輔志工的機會,也有提供交通,雖然本來有所躊躇,但因為英語演辯課停開而讓我下定決心,報名參加。

雖說如此,其實一個學期也只會去幾次,能獲得的東西與找到的發現恐怕還是有限。課輔前心中也有些忐忑,以前僅僅是陪讀,這次卻是真正的課輔了,我真的能給他們幫助嗎?

想起來,當年服務學習時也是這樣一個人在車上坐著,可是那時的我有些孤單而難受。現在卻是充滿期待。或許真的有些不同了。雖然不知道會前往何方,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繼續前行了不是嗎?

雖然一開始是抱著正向的心情前進,但幾次的課輔,記得最清楚的情緒終究還是挫折。笨手笨腳的自己,終究是不太懂得照顧小孩,反而還比較常被小孩欺負呢。在此地的我真的有幫到他們些什麼嗎?

或許本來也就不該抱著這種半吊子的心態來到此地的。其實我甚至根本也不知道當我說「內心小孩」時,我到底在講什麼。

核心逆轉

最難對抗的敵人確實是內心慣性的巨獸。過了那麼久,我依然在原地踏步。改變的三大要素,情緒、理性、環境。當年如此強烈的情緒已慢慢淡出,理性能操作的精神力量又不足以成事。難道真的做不到嗎?

慢慢地,我意識到,其實環境是一個我可以操縱的變項。年輕的我孑然一身沒有羈絆,唯一能造成限制的,恐怕只有經濟因素吧。

在做這計畫之時,我才突然驚覺,人生苦短。這些動輒一兩年的計畫,在這樣短短的一生中到底能執行多少個呢?就好像高中三年、大學四年,原來我已走了那麼久。始於國中時代的自我意識之覺醒,所產生的理性決策者,在這些年來,透過一個又一個的計畫將我引領至此,

這樣下去,真的是好的嗎?其實我不知道。記得友人說,自己的人篸要自己挖。這樣下去,真的可以挖到幸福人篸嗎?其實我不知道。

在夜深人靜之時,我依然會想起那個把最後的希望託付給了我的內心小孩。如果在這時,我說,不知道該前進的方向在哪,那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事到如今,除了繼續前進,也沒有別的選擇了吧。或許人篸先生會找到自己的路,跟了上來,那麼我,只要一直走著,總會遇到的吧。就像某個故事說的,只要一直昂首前進,幸福就會一直跟著呢。

於是,抱著這樣的信念,我將繼續前行,期盼有一天,能挖到自己的人篸。

曲終人散

最終這樣奇妙的計畫還是在沒執行前就已經隕落。每件事物都有結束的時候,即使是原本以為能恆常存在的東西,稍一不注意也消失在歷史的洪流之中。

仔細回想我在大學最後的精華歲月,好像就這樣把生命能量都耗在如今看來無法確知意義的行動上。

蓋上回憶的盒子,讓一切隨風而逝,下一站,會是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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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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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組

我發現比起出來帶,我更喜歡把所有的事情都接下來。因為操縱自己的話,所有的變項都是已知的。

從小,就不是很喜歡分組。記得因為成績好,所以有時會被選為幹部,總是膽顫心驚。

我總想:「成績好又不表示我很會領導,太不公平了吧!。」

國小的時候,因為壓力太大又做不好事,所以和老師說不要做班長了,還一邊哭著。我就這樣一直逃避著,所以這樣的情形或許到了大學也沒有什麼改善。好像每次分組都沒辦法好好的處理,有時是各自做各的,好像沒分組一樣。之前和朋友一組時好像就是這樣,每次作業都做了兩份,當她跑來要求我分派期末專題的工作時,我才意識到。我已經把作業寫的太複雜,以至於如果我不分派實際的工作。似乎別人是無法自行動手的,這樣粗心的我,真不知該怎麼辦。

有時最後是自己一人把大部分的工作都吸收了。為什麼會這樣呢?或許是因為我在資工領域比較擅長嗎?所以才會試圖把工作吸收起來?可是好像,即使是在我不擅長的通識報告,或者是和很會寫程式的人一組時,常常還是變成我吸收了大部分的工作。

因為太不懂得領導了,所以很早以前就希望不要當個管理人,可以當個簡簡單單的工程師就好。

所以我一直期待著那樣的組員,擁有很強的領導力,可以洞察每個人的能力,適當地分派工作,不僅兼顧公平,而且也能使專案在時限內適當地完成。

這樣的話我只要好好地做好被分派的工作就好了,不必費心想那些團隊合作的事。

可是這樣期待還是太天真了,仔細想想我在課堂上遇到接近這樣的人恐怕也只有一個。那是大一時的英文課,還記得那積極又很有要求的同學。因為相信她的領導,所以即使對簡報的想法不一致,我還是很願意使用他的方式,以保持整組的一致性。

然而即使是有她這樣的人,其實還是很難凝聚整組的向心力。記得當時約出來討論只有我們和另一位出席,其他的組員我連名字長相也忘了。

如果你跟我一樣經濟拮据又想拿書卷的話,強烈建議避開分組報告

因為打工的時間很可能會被延宕

而且遇到擺爛的組員你根本沒有時間善後!

〈Re: [心情]為什麼讀書這麼累????????〉

第二種我期待的組員,是那種很主動的組員。大家不必特別分配誰要寫什麼。反正想寫就先說一聲,然後就動手吧。由於大家都很主動,所以實際上大家寫的東西也都很多。而且因為不用協調,所以也不用管複雜的人際溝通。

不過這種想法太不可能了。

計畫奪權

那時覺得我實在太不堅強了,總是暴露著脆弱的自己,期待別人的保護。可是沒有人有必要保護我的,而這樣的自己實在太過任性了。我想要改變自己,可是個性卻如此難以改變。彷彿說到個性,就好像什麼努力都沒用了。

於是想著要攫取領導者的位置,然後用這位置產生的壓力與期待,強壓自己,改變成長。

最初的試煉場是在一門通識課上,雖然沒有辦法事先預料小組成員,但當名單確定之時,我就發現,這樣的成員組成其實非常適合我攫取領導者的位置。

於是乎,從第一天下課開始,我就構想要如何快速促成組長選拔,並且讓我自己當上組長的位置。最後雖然並沒有促成這樣的選舉,不過我還是變成了實質上的領導者,我花了許多的心力協調工作分工,一個一個緊盯進度。

以成績而言,這次的合作並不出色,然而對我而言還是很有意義的,我成功讓自己幾乎除了協調組員以外沒有參與太多實質的工作。而且我還讓大家在死線的前幾個禮拜就完成了報告。

可是這次合作也直指我最脆弱的核心:我發現這些計畫奪權、分派事項、規劃時程、維護進度等事情,耗費我非常龐大的精神力與時間。以至於我覺得就算我把所有工作都一人攬下,恐怕我花的總時數都會比我當領導者來的少。而且期中時這些事項的壓力,其實造成我情緒上的不小波動。

這段時期還有處理另個資工課的小故事,然而整個領導非常失敗,雖然一開始監督組員好好做完每個作業的嘗試多半能執行。可是最後的期末專案的進度監督還是失敗了。

拖到接近死線才爆發的結果就是我上大學來第一次為了寫作業拖過 12:00 沒睡。而最後我又用高壓的姿態吸收所有工作,瓦解了團隊系統。

之前在某個比賽和某個人合作也有許多感慨,某種程度上我吸收了所有評審的稱讚,而望見組員不斷自責卻不知如何帶她走出陰霾。

如果我擁有把每個人最好的那一面帶出來的領導力就好了,如果我更好一點就好了。可是,可是,為什麼做不到呢?

接連再戰

這學期,被無數作業攻擊的我,已經一個半月的時間過著除了上課就是寫作業,沒有其他活動的生活。幾乎已經沒有心力特意執行領導計畫,可是人生卻彷彿嘲笑我般連丟了 6 個分組給我。

新的通識課,有了上次的經驗,很順利的又奪得領導者的地位。這次雖然沒有像上次一樣花費心力,但整個過程倒是還算順利。雖然也有同學對分派的工作沒有順利完成,不過因為十分簡單所以很容易就可以幫他補上了。

系上的課之一,因為組員似乎正開始人生青春的新樂章,所以我幾乎吸收了 99% 的作業,不過因為實在沒有心力領導了,所以也就將就的過。另外一個系上的課,感覺用比較平等,而沒有領導的方式,互相自動自發的做,然而這樣還是造成不少不順。

不過這學期也初嘗了有始以來最好的一次合作,雖然夥伴是剛開始接觸 Linux,但積極的程度和學習的心都非常的強,有時研究作業也比忙亂的我快了一點。透過 Google docs 順利的一起寫報告,而我們寫下的報告也順利的拿到滿分。

兩個人都不習慣到死線前趕工,所以總是能提早完成作業。雖然感覺對方也不是個領導者,不過和她的溝通成本很小,所以我腦中不成熟的領導機制也能發揮作用。感覺能有這樣的組員,完全是我太幸運了吧。

有了這一次良好的經驗,我把類似的合作模式複製到下學期,以及後來研究所的課上,感覺倒也滿順利的呢。真的很感謝對方給我的學習機會。

學習

第一次討論之前,他就已經把報告幾個可能的走向與分工都想好,並用 Email 寄出。第一次討論讓大家直接針對他提出來的東西進行討論。

在團隊領導方面,這位老美先生很自然地掌握了先手之勝。如果這時候有某位華人朋友想當組長,第一次討論時才出手,根本沒有辦法服眾,大勢已去。
〈美國人,印度人,與華人在積極程度上的差異〉

說起來實在很可笑,即使是像我這樣不懂領導的人,只要想要的話,竟然輕易就能在課堂上奪權得到領導的地位。如果說是系上的課因為成績好還有所道理。但通識課就很難想像了。或許真的是積極的人太少了吧。

在大學時,總是想著要學習。所以系上的課就算是分組作業,也會自己一個人偷偷的把全部的作業都自己寫一份當作練習。想起來這種行徑實在跟團隊合作大相逕庭。畢竟,之所以要合作,不就是想讓每個人花最少的心力,得到最大的成果嗎?怎麼會想為了個人的學習成長,而故意一個人花時間又把作業重寫過呢?

終究無法以投入/產出的角度看事情,對我來說,所有的一切都是種修煉。即使是計畫奪權,也只是希望,能有一天,成為更好的自己。

練習旅行

hiking

異鄉

大學時,雖然一直想讓自己更懂得社交,但發現最大的阻礙之一無疑便是對社交活動的普遍不熱衷。沒有熱情的事終難長久,如果無法找到這問題的解法,複雜圈計畫自然也窒礙難行。

總是覺得自己格格不入,沒有辦法像別人一樣開心的玩。當人們說著那些感動與快樂,卻無法真心體會。另外一個令人擔心的事情是,假如人們交往的形式通常就是一起出去玩,那麼對此不甚興奮的我,又要怎樣和人相處呢?

其中一種解釋是,可能是因為我太少出去玩了,對這件事不熟悉,所以無法享受,另外一方面,在旅程中必然遇到許多對我而言不熟悉的問題,我卻無法處理,我當然會擔心,而擔心,就無法專心玩了,就好像這篇文章說的:

有兩個朋友計畫要一起環島旅行,那經費怎麼規劃?旅館誰訂呢?行程誰規劃呢?車票怎麼買?要逛哪些景點?
〈孤獨〉

我不禁自問,我會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嗎?

我會害怕的,害怕別人看出我連用餐點菜都有點害怕與不熟悉。

因為簡樸個性,使得我大約從國中開始就不再有家庭出遊。孤獨的我,一直到大學之前其實也幾乎不曾和任何朋友一起出去玩。主要的出外用餐恐怕也只有小型同學會,因為各種因素,使我錯過了每一次的畢業旅行,加上膽小又依賴的個性,使我一直對外在世界缺少認識。

是因為缺乏經驗,所以不懂如何欣賞嗎?

這一切的一切,都可能可以解釋我不喜歡出遊的現象,然而,也可能是深刻在我基因中的個性使然。可是老是想著原因似乎也沒有什麼用處,重要的是,如何改變。

一起旅行吧

既然回溯過往,其中一個原因來自家庭,那麼就從家庭開始進行嘗試吧。沒有經歷過的事,就去經歷看看吧!試試看,重新建構原本小時候該有的出遊經驗。

一方面是抱著這樣的心態,一方面也可能是搭上家人剛畢業,空閒的時節。兩人聊著聊著,就數次約好從新竹前往台北找家人。從一開始的吃飯、買東西,到後來北投圖書館之遊,花博,天野喜孝展。突然我的行程也變得頗為熱鬧。

思索

然而,一次次的旅程並未勾起我的興奮之情。經過這麼一番的經驗,只是再次確認不喜歡出遊的個性罷了。

但這至少排除解釋我無法開心出遊的因素之一:

我並不是因為太過在意別人的看法,害怕別人看出我旅行中所展現出來的幼稚,太過擔心與害怕,以致於無法認真享受遊玩的快樂。畢竟,在家人面前,我基本上是可以不用在乎其看法的。

那麼到底是為什麼呢?

  1. 因為行程本身不好?
  2. 因為我作為一個內向者,人際活動是會耗損能量的,所以若是一個人的深度旅遊或許我會比較喜歡?或者趁著能量高昂時參與活動也是一種方法。[1]
  3. 因為我是未來時間型人格,對現在的樂趣難以集中精神?[2]
  4. 單純只是經驗少不懂欣賞。
  5. 家人太熟悉了,無法產生足夠的火花。

有時看著那些常常和朋友們開開心心出遊的好友,拍了好多漂漂亮亮的照片。就會覺得好羨慕好羨慕。

如果我也跟那人一樣就好了 0.0
如果我變得跟那人一樣就好了 T^T

這樣的羨慕或許太不公平,畢竟每個人都有各自辛苦的地方,只是想承接別人亮麗的外表,卻沒想過對方的難處,實在不負責任。

然而我還是忍不住想。為什麼自己竟是這樣的人呢?不過老是這麼想也沒有什麼用途,先想想下一步怎麼走。

老朋友

如果家人不行,那麼老朋友呢?透過一次聊天的機會,我和老朋友們約好了一次台北之行。成員有從小學認識的朋友和國中時代的好友,也有一個好久不見的老同學。

有趣的地方就在於雖然是這樣一個當年不太認識又幾乎快十年沒見的老同學,聊起天來卻還是像一見如故般(其實本來就是故了?),相當愉快。

說起來這次的旅程,最有印象的還是一起吃晚飯的時光。其餘的旅途似乎依然不是那麼有吸引力。至少沒有那麼強大的動力會讓我想再約一次。

這次旅途的經驗,似乎稍可證明並非因為家人沒有火花,或者因為沒有跟親近的人一起出遊所以才導致我對出遊的興趣缺缺。由於這次的成員多數已認識良久,理論上也不會受擔心眼光之影響。而雖然這次的成員並不完全算的上是最親近的朋友,但也是相當熟悉了,若還得要求更加親密的朋友,是否也太過嚴苛?

那麼到底是為什麼呢?剩下的可能性幾乎都直指我對出遊本身的不相容。

  1. 因為行程本身不好?
  2. 應該要一個人的旅遊?
  3. 因為我對此刻的樂趣難以集中精神?
  4. 單純只是經驗少不懂欣賞?
  5. 其他個性上的原因?

又或者我是不小心對旅行有了太美好的想像,以為只要旅行就能體會到什麼令人驚豔的感想,然而實際上旅行本來就沒有那麼厲害?

或許就是因為喜歡聊天,所以才那麼喜歡老同學的小型聚會。久久不見的人們總是可以聊很多很多,以前還曾經從晚上六點聚會開始一直聊到晚上十一點多而渾然未知呢。雖然我也不記得都聊了什麼了,但聊天本身真的可說是我目前一生中最愉快的活動吧。

可喜歡聊天,卻不代表擅於聊天,通常在人多的社交場合,我都會無法找到好的時機與話題,以致自己只能在旁邊看著別人聊天。常常只有在一兩個人的小聚會,才有機會好好聊天。

為何如此?或許因為沒有共同話題?是啊,我不打電玩、不打籃球、不看運動比賽、電影,不聽音樂,很少 shopping,沒有追求流行服飾…幾乎難以和別人有共同的娛樂。我到底跟別人聊些什麼呢?是啊,在那些小圈圈裡,我通常聊的是什麼呢?

私事,似乎是私事。是那些人生的夢想,日常的情緒,抱怨與心情,鼓勵與安慰。或許這種話題本來就難以在大圈圈裡討論?

一直以來,在班上常有一種局外人之感。

國中時至少還有些小圈圈,高中時期的好友就少的可憐,稍微知心一點的友人恐怕只有一個,絕大多數還是跟舊的國中好友維持關係。進入大學後,雖然有改善,但多半還是小圈圈。每次在人群與社交場合中,總是會感受到龐大而難以承受的局外人之感。這種局外人的寂寞感似乎在人愈多的地方就顯得愈強。使得明明是寂寞,卻怕極了熱鬧的地方。

所以大部分的時間我都喜歡一個人,而一個人的時候多半是不寂寞的。

這樣的局外人之感,也能解釋為什麼我的交友型態主要是小圈圈。因為我難以認識大圈中的人們,每次人一多就會因為局外人之感而將自己放逐。

對於出遊的實驗暫此進入瓶頸,我當然仍不會放棄嘗試的機會,好看看是否能在多次嘗試中超越「經驗少所以不懂得欣賞」的門檻。但另一方面,我也開始思考,難道我非得強壓自己才行嗎?難道我就沒有辦法用自己的方式認識別人嗎?就算不要常常參與出遊與一般性的社交活動,難道就不能好好的交友嗎?這個難解的問題,一直到了後來才似乎有了線索,最終成為核心逆轉計畫的形成理由之一。

參考

  1. 《內向者求生術》
  2. 《生命的時間學》

爬格子

writing

濫觴

記不得開始寫作的理由,或許跟小時喜歡閱讀有點關係吧。最早的記憶是小學時常一個人窩到圖書館裡看小說,但故事的真正開頭還是要從國二那年說起,那是好多事發生的一年。因為許許多多的原因,買了不少書來看。而從這些書裡,我找到了學習的熱情,那年,是所有計畫開始的起點。

然後我開始寫文章。

印象最深的作品有三個。第一是「走馬賴露營記」,國文老師要我們以露營的心得為主題寫作文,結果我用小說的方式,興致高昂的寫了整整兩本又多一點的作文本,直到現在還是會懷疑老師作何感想,不過那應該是我認真寫起作文功課的起點。第二篇文章則是「我想對你說」,雖然只是一篇短文,卻承載著當年少年憂鬱的悲傷,是那些句子與文字,伴我走過幽暗深谷。最後則是「天予」,匯集了無數心力而成的小說網站,一舉奪得「宏碁數創首獎」,也是我人生得到的第一個大獎。

除了寫文章以外,我也畫畫。於是在那些下課一個人孤單的時候、班上吵鬧無法正常上課的時候、悲傷鬱悶無人傾訴的時候,閱讀、寫作和畫圖總是陪著我。當然,那時我也有一些很重要的朋友,只是那時的我太害羞了,而朋友又太少了,所以時常不敢去打擾朋友。

繪畫的興趣慢慢地就喪失了,而閱讀、寫作和朋友,繼續陪伴著我。

儲思盆

上了高中了以後,課業成了人生的重心,漸漸的沒有時間與心力繼續寫小說。尤其自己的國文成績一向不是太好,也因而折損了不少信心。最後一次參加比賽的作品是「基因崩潰」,在 U19 中得到佳作,自此以後就幾乎沒有以文學對外參賽了。

這個時期的寫作動力有兩個,其一是時時刻刻都要專心生活的堅持,這使得我每篇作文都非常用心的去寫,每有機會我就開始寫起對我重要的人事物,甚至在段考題中也寫起國中的回憶呢。其二則是追求快樂的動機,那是從書上看到的說法:透過寫作,就像對人傾訴一樣,可以化解對過去的壓力與憂傷。於是在我的計畫表裡出現了人生書寫這一項,直自今日仍未止息。

我寫著經歷的點點滴滴,也慢慢養成了在部落格上發表文章的習慣。其實從小開始我曾有好多次想經營網站的嘗試,但後來都失敗了。只有「一座島」這個部落格堅持了最久,從一開始還沒有太多人知道網誌這玩意兒開始,也走過無名小站如日當中的熱潮,一直到現在,還屹立不搖。

寫文章,其實大多數是寫給自己看的。每篇文章就像儲思盆一樣,鎖住了過去的記憶,久久回味一次,總能帶起許多心情。以文會友的機會其實很少很少,比較值得一提的僅有某位上大學時突然聯絡上的同學吧。雖然久久未見,但有陣子他總是會看著我的文章,並給我激勵。

我們的記憶

大學的時候除了人生書寫以外,我也熱衷於寫修課心得,以及進一步的,以「交資夢想」為名的資工心得。總是想著或許會對後人有幫助的吧,但也偶爾懷疑是不是真的有人會去看。能夠聽到讀者的加油打氣時真的很開心,就算只有一個人因為這些文章而成長了也好,這樣就有價值了。

就在參加文藻英辯坊時,有人突然問我,是不是有寫過上屆英辯坊的心得,提起那篇文章勾起的回憶。就因為這段對話,我又更用心的寫了一篇新的心得:〈感動與成長 – 第八屆文藻英語辯論培訓坊心得〉,然後我意識到,我的文章裡,留下的不只是我的記憶,其實也是我們的記憶。

只可惜就在我好不容易從文藻辯論坊中體會到那種對過去的我而言難以理解的感動之時,我才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也已過了可以熱血參加活動的年紀了。嗯,不過對我而言,大學這幾年真的是非常精彩的幾年。

興趣

現在想起來,從小到大的日子裡,我花在寫文章的時間其實比寫程式還要多上許多。只是寫著這些文章似乎也沒有什麼經濟上的價值。寫文章,真的是種興趣,這件事一直到大四我才真正意識到。只是如果說閱讀是一種孤單的興趣的話,寫作顯然是個更為罕見的興趣了。至少在某次我首次將寫作列為興趣時人們似乎是這麼說的。不過仔細想想,好想喜歡看書的友人,多半也會寫作,兩者其實是有密切相關的,只是寫作聽起來好像比閱讀酷多了。(疑)

如果要我想個為何寫作沒有成為我重心的理由的話,我想應該是我對人生裡的事物,其實沒有那樣細微的關心與觀察力吧。一個好的作家常也是時刻用心於享受生活的人。這一點,我始終無法辦到。不過即使如此我應該還是會繼續寫下去。

後記

我竟然還記得「濫觴」二字是我在看《銀河系大定位》發現的字,查了當時為了準備學測還基測而買的《國語日報字典》才學會的。